第224章
。”
方知何轻吸一口气,低声道:“是我的错,这天下的担子压在他身上,都是我的错…”
陈聿觉得这人实在太固执,言辞间不由带了些己见,“怎会是你的错?都是陆无忧的错!是他瞎了眼盲了心,该珍惜的他瞧不见,自私自利,全叫你为他付出,他凭什么?!惯得他!你想起来就该给他两刀,藏着掖着不敢见他算怎么回事?!”
方知何愣了些许,突然笑了出来。
“你武功这么好,给他两拳叫他难受难受,干嘛自己一个人伤心呢?七七见了也会心疼。”
方知何原本揪紧衣袖的手微微松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开,他看着陈聿气愤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心软了起来。
酸酸涩涩中裹了一层又软又甜温暖的空气。
“九年了,就连小苑也成为了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好君主,小公主也为了能够见到你每天认真练字念书,七七的医术也愈发的精湛,怕以后你身体难以调养,他甚至去苗疆学了蛊术,还有,方小公子,他同样也觉得痛苦这九年中他日日守在朝堂之中,辅佐陛下,他为你也肯舍弃向往的自由,人人都在期盼你能够幸福,你又何必将自己置之劣处,平白叫人伤心。”
“陆无忧待你不好,那是他的错。”
“他得忍受这个后果。”
陈聿叹了口气,“明白来讲,你原谅他与否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心里还是想着你幸福快乐便好。”
“没有人逼着你。”
全然顺从自己的心意,好吗?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路上,方知何同旁的人也能说上些话,神情明显开朗了许多,愈发得精神起来。
陈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沈淮舟没有跟着回京,给了陆无忧一堆药丸和一沓药方人就跑没了影,倒是陆无忧,从第一天后再没敢靠近马车。
陈聿心里说着不逼方知何,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陆无忧衣袖上时不时多出的血星,有几次看得方知何也跟着瞧。
雪中途停了,方知何在马车上支了个小炉子专门给陆无忧熬药,汤药好了便喊陈聿过来端走,他不多话,陈聿也不便询问。
陆无忧喝了他熬的药,偶尔还是吐血,方知何寻思着自己按着方子来的,怎的就叫他这般,问了陈聿,陈聿说看不懂方子,随行的军医看了一眼,立马说道:“公子,这柴胡量过多了些,用得久了怕是会…”军医言罢抬头看了一眼方知何。
方知何神情冷漠,抬手将那方子拿起来看了看,良久,才哑声道:“这方子不是拿给你看过?怎么现在才说?”
那军医顿了顿,叩首道:“摄政王觉得无碍。”
方知何一时间觉得针扎似的剧痛从脑后传来,沿着脊椎漫布四周。
他冷笑一声,将方子揉成一团丢到一旁,“无碍?怕是回了京要跟圣上参一笔,我谋害于他!”
“……”军医愣在原地。
方知何气上心头,扬手把车帘掀开,正好瞥见陆无忧远远地回头,方知何捡起一旁的纸团子朝他扔了过去。
纸团灌了内力,准头正对着陆无忧的胸膛,偏偏他不躲不移,被砸了个正着,身子晃了晃,他反而笑了笑。
陆无忧有些开心地摸摸被砸中的心口,方知何不知在生什么气,脸颊微微发红,他每次气鼓鼓都会红起眼角。
伤心的时候也会。
陆无忧敛了笑,骑着马转头凑近马车,方知何冷冷地望着他。
陆无忧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温声道:“怎么了?”
方知何沉声道:“我不是故意害你。”
陆无忧愣了愣,余光瞥到车门旁半跪着的军医,神色紧张地问道:“药方的事吗?”
方知何抬头与他对视,微微瞥了下嘴角,淡淡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变成傻子,也不希望你死,给你熬药更不是因为还喜欢你,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弥补,补偿,甚至爱。”
“我对药理不通,这几年浑浑噩噩脑子更是锈了一般不好使,你自己的事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