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低声道:“你那相好过得快活,用不着你在这儿呕心沥血地想他,你给自己省省血罢,再吐都变人干了。”

陆无忧昏昏沉沉,精神萎靡,身子也不爽利,病怏怏躺了快半个月,陈聿一着急就急报回京,沈淮舟更是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陆无忧躺在榻上,张张嘴还没出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心肺也咳出来,血沫呛出嘴角,他手脚发软,连撑着的力气也无,意识浮沉,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沈淮舟怔愣了一瞬,看着陆无忧身上那床厚重的被褥被血染红,还有那人嘴角的血,就连一旁的药碗都被他弄得脏兮兮。

陈聿进来给陆无忧擦身子,水盆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沈淮舟拉到帐外,劈头盖脸就问:“他这样多久了?”

陈聿满脑子还是刚刚看到的场景,愣愣道:“吐血是一直都有,平日里靠您开的方子吊着……最近病得严重了,起不了身,一整日也就清醒一两个时辰。”

沈淮舟沉下脸,“怎么不早点……”

“…大哥不让。”陈聿端着脸盆,脸色发白,“他说您在找云大夫,他不能耽误您的事。”

“……”沈淮舟瞳孔微缩,有一瞬间鼻子泛起酸意,不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让陈聿进去。

陈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沈大夫,您是神医,能治百病,大哥的病,也能治好对吧?”

沈淮舟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怎么治?他连药引子都没有,怎么治?”

陈聿皱着眉问道:“那这药引子究竟是什么?”

沈淮舟伸手抹了一把脸,叹声道:“方知何的血。”

陈聿浑身一僵。

*

方知何一身轻便的黑色衣衫,腰上别着一把长剑,背上的小碎花包袱里全是云九连给他塞的药。

还记得临行前云九连反复叮嘱过的「你回京路上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饮食,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吃,也不要跟他们讲话……到了就给我回信。」。

方知何捂着额头长长哀叹了一声,尤其是面前排得长长一条队伍,尽头有个木牌子,上书『征兵处』三个大字,旁边站着陈聿手底下的副将,方知何瞧着眼熟,怕对方认出他,他连忙从包里摸出一片小铜镜,瞧了瞧。

嗯,不错,祁关的人皮面具,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壮汉脸了。

身后的男人拍拍他的肩,问他道:“这位弟兄。你也是来应召侍卫的么?”

方知何应了一声,“不过这条队伍,好像没有另外几条人多…倒是稀奇。”

“那是啊,这是应召后勤,干的活虽然多,好歹不用上阵杀敌,俸禄也不少。”

方知何眉头一抽,“能换……”

那人连忙摇头,“进来领那帖子写得什么,就排什么,你那帖子写的不是么?”

方知何闻言低头瞥了一眼刚刚进大营前被人发到手里的征兵贴,上面墨迹花了一片,看得出来是连夜赶制,写着「后勤」二字,方知何额前青筋微突。

罢了,能进西腹军就行了。

做了登记,领了必需品,方知何跟着几个人一齐去了后勤的营帐,他原是打算上场杀敌,顺便瞧一瞧这摄政王是何人,怎就叫他听个名号便如此在意。

还叫他骗了云九连。

轻叹一口气,方知何心里有些内疚,他身子早就好全了,可心里总是惦念着什么,日子久了。那心思就跟猫爪挠似的,越搔越痒。

可身边所有为他好的人,都不愿告诉他,他不是不能领会旁人的心意,只是心里的念想太久,太痒。

他想,试图挠一挠,掀开一角。

陈聿被陆无忧身上的血腥气熏得心头火起,左右也疏解不了,索性走了出来,在大营内四处走动。

听说下午征兵处又应召了三百个后勤兵,陈聿眉头紧锁。径直往副将陆十三那儿去了。

陆十三手里揣着登记文书,嘴里叼着毛笔,见陈聿走进来,他“哎”了一声,立马道:“陈将军啊你来的正好,你瞧瞧这个,这个这个,真是怪了,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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