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怎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方知何心下骇然,他刚刚脑海里突然冒出他醉酒强吻他人的场景,只是醉得狠了,模模糊糊记着点,人脸却是没印象了。
莫非真的是把云前辈给……
方知何闷声道:“我昨日饮酒过甚,可有…可有对您做些什么?”
云九连心胸气闷,他睡眠向来不好,轻微动静便能清醒,昨日不仅听到那人在院子里哄骗方知何,就连那人抱着方知何回房,说的闺房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方知何是醉了,却觉得这人骨子里还是不长记性。
那人这般伤害你,你怎么能一点记性也没有?!我治好你的病,不是让你屈从你的本能去爱那人!
云九连心底嘶哑,却说不出来。
“随便你。”他冷冷道,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要出门,转身却打不开门,用了力也没打开,气得回头推了方知何一把,哑声道:“你尽管去搭理那些人吧,迟早,迟早要叫你吃苦头!”
云九连心性寡淡,近些年很少动怒,叫方知何愣了愣,这才懊恼自己居然真的对前辈做出那种事,顿时手忙脚乱解释起来:“前辈,我昨日真不是有意的,您别气,气坏了身子……”
云九连打断他,冷声道:“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把门开开,我要出去一趟。”
方知何声音戛然而止,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走上前替他开了门,他不太明白云九连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生气,只是感知到了云九连浑身遍布的刺棱,他想了想,还是嘱咐道:“早些回来,我今日打算炖参汤给您喝。”
云九连闷着头擦身而过,走出一段路才回头道:“你自己的药也记得喝。”
方知何微顿,突然笑了。
“知道了。”
*
陆无忧快马加鞭,跑死了八匹好马,终于在大军抵达之前赶到了陈聿身边,陈聿又惊又怒,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马,结果还没等他踢人,陆无忧便面无表情地径直栽了下去。
待人夜里醒了,陈聿又开始嗦,什么叫你别去瞧那人,你难道不知道边疆告急吗?!天下重要那人重要?!
陆无忧幽幽地抬头看他一眼,“当然是他重要。”
陈聿脚下一个趔趄,“那你当初怎么不对他好点?”
陆无忧又不说话了,捂着心口默默缩了回去,他昨日听方知何说了许多胡话,听得直吐血,怕染了那人被褥,他只好压下心口闷重的血腥,不舍了许久才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他还要为小苑守好天下…
陈聿瞧不得他这窝囊样,将药碗端了过来要他喝,陆无忧闷声不吭,陈聿见状心头火起,厉声道:“你不喝又要吐血!明日便过峡关,你要当着敌人的面吐血倒下吗?!”
烛光晃动,风动草木,陆无忧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帐顶,好半晌才道:“看他过得好我真高兴,高兴得心也疼,看他伤心落寞,心更是疼,左右都是疼,我瞧着他也疼,不瞧着他便想得疼,左右还是疼。”
陈聿哑然,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端着的木碗里是乌黑的汤药,味道并不好闻,他望着有些发愣。
陆无忧沉默了几秒,突然撑起身接过木碗,一饮而尽,连眉头也不皱,只数秒后咳嗽起来,咳得被褥上点点的猩红。
“怎么还是咳血?”陈聿皱起眉,微微俯下-身打量着陆无忧的脸色。
陆无忧随意擦擦唇角,不在意地说道:“死不了,前两日我收到方闵宣的信件,要与我交易。”他说时嘴角撇下去,语气趋向冷漠,“他妹妹方闵姝被我一剑杀了,他便要我将方知何的尸体送去给他,为此他愿意劝匈奴退兵。”
陈聿脸色一变,当即便道:“荒唐!他是个什么东西?鞑靼也不会听命于他!”
陆无忧侧过头来看他,淡笑道:“他就算能,那又如何?”
陈聿白他一眼,“当然是打他个落花流水,你在废话什么?陆无忧,我算看明白了,七七说得真没错,你就是条狗。”
陆无忧一愣,大约是被陈聿这几年放肆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