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随即抱着方知垣的肩膀将人朝宫墙下一拖。

方知垣在他怀里摔了个嘴啃肉,一双秀眉微微蹙起,忍不住嘟囔道:“用令牌还得层层过,翻墙多快啊,你真是烦死了,那茶壶怎么能要八百两?”

沈修被他那模样逗得眉头一扬,偷着亲了一口他嘴角,这才懒懒道:“为夫平生就这一个乐趣,花些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就能得此乐趣,何乐而不为啊?”

方知垣呸道:“也没见你喝茶喝出个花来。”

沈修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不喝茶怎么遇上你。”

“……”方知垣哑然,耳边稍稍热了起来,走到前面岔路口,轻哼了一声,“右边,估计我哥刚下朝…应该是回御书房了。”

沈修牵着他往右走,鼻尖嗅出一丝奇异的味道,不由拧了拧眉,“长临,你们这儿下雪就会有这种味道么?”

方知垣用鼻子嗅了嗅,片刻后看着沈修,疑惑道:“雪地里哪有味道?而且清晨连做饭的人也没有。”

沈修皱起眉,轻轻吸一口气,霎时脸色不大好地将方知垣拉近了些,“我闻到……熟悉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方知垣脸色一变。

*

陆无忧将陆苑哄睡着,小孩情绪跌宕起伏,身子本就不好,哭了好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发起热。

陆无忧轻叹一口气,将陆苑放到另一张刚刚铺好的小床上,突然想起刚出生不久的闺女,虽然是祁关的孩子,但是…

他不该逼着方知何吃‘忘忧’的,孩子痴痴傻傻……也不知能不能救回来。

方知何死了,是他害死的。

孩子也不知救不救得回来,也是他害的。

陆无忧站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睡着’的模样,被针扎穿百孔的心摇摇欲坠,他伸手扶了下床栏,自嘲地笑了笑,他喜欢方知何吗?

反正他后悔了,他不喜欢这个结果。

他过去如何想让方知何死,如今也只想他回来,最少,睁开眼,看看他,看看小苑。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洋洋洒洒如春日柳絮一般,风雪拂面,陆无忧替陆苑加了层薄被,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方知何。

他,该是不怕冷了。

陆无忧看着窗外纷扬的大雪,突然出门去了万寿宫,他依稀记得方知何当年刚刚登基时便在正殿前的瞰亭湖底下做了个冰窖,入口在万寿宫的正殿底下。

方知何已经断气…近三日,身上的青紫愈发的暗下去,像是血液在身体里腐坏,就连手脚的淤痕和伤口也干涸溃烂。

尚且是风雪天。

陆无忧走进万寿宫,当年他初次来这宫殿时,还在心里说了句万寿宫不吉利,方知何看着就像个短寿的…

陆无忧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在这满地的银白里,他往前栽了一瞬,从怀中掉下一块玉佩还是那块他从方知何那里抢过来的。

“……”他弯腰捡起那块玉佩,莫名地觉得鼻子酸涩,忍不住摩挲了一会儿,将这玉佩放在唇边亲吻,低声喃喃道:“……真奇怪,这又不是你的东西,怎么给我你的感觉?”

他手心里握着那块玉佩,步伐凌乱地往正殿走去。

冰窖建在湖心底下,温度常年低寒,陆无忧伸手将石门旁边的机关推下,石门霍然从两边打开。

入门皆是上好玉石般剔透的寒冰,白气缭绕,陆无忧走进去,一时之间便被寒意袭卷,冷得一阵哆嗦。

他看见角落里有一张冰床,大约是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床做得并不大,堪堪两个人的样子,上面有些稀奇古怪的划痕,他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来。

床边是两张冰凳子,陆无忧随意扫了一圈,整个冰窖里面除了冰几乎什么也没有,除了……

他微微蹙起眉,觉得眼底刚刚瞥过的一抹光亮很是突兀。

他稍微走近一些,走到石床的另一面,那里有个很小的木头盒子,上面绑了一层纱布,还写了几个字永嘉三十七年,夏。

“…杀永帝的那一年?”陆无忧微愣,他蹲下身子,将那个盒子轻轻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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