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
“…真的,你们真的……”祁关哽咽了一声,有些说不出话来,太坏了,他想,怎么有人这么坏啊。
那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祁关伤心得不知所措,眼泪倏地掉了下去,一大颗滚烫的眼泪砸在陈聿手背,烫得他微微发颤。
怎么连他也觉得疼了呢。
*
陆无忧率兵上城楼,高墙耸立间整整齐齐站着红衣银铠的战士,四周的镂空墙洞中架着弓箭,直勾勾地对着对面的一片竹林。
方知何带着面纱,一身淡蓝色水袖长裙站在他身后,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些将士,良久,才在竹林间搡动的闹静中回过神。
他微微一动,又抓住陆无忧的衣袖,凑近一些道:“大人,求您放过他。”
陆无忧头也不回的抽回手,招手示意两个侍卫按住方知何,冷冷道:“让你看着就看着,真要求饶就老实点,真诚些,或许我愿意给你那相好一个活命的机会。”
方知何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愿意做,他顿住,又想了想,陆无忧是听惯了他求饶的,他总是求饶,他是废物,废物求饶没有用的。
他将手埋进衣袖里,清秀的眉眼在阳光下泛起微光,捎带着发红的眼尾坠着水光,
祁关被陈聿压着走出竹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方知何只看一眼,手心就刺痛不止他掐破了自己手。
陆无忧余光瞥见,却没理会,他就是要方知何受教训,能真正服软,而不是阴奉阳违,当他面装可怜,背地里却搞小动作。
祁关远远朝望见陆无忧后背的“女子”,他微愣了一瞬,只见那女子眼中泛起水光,熟悉的眉眼叫祁关顿住了脚步,鼻子泛酸,忍不住又红了眼。
怪他太傻,以为拿毒药能够控制人,反而中了旁人设的局,不说打进玄武门,他连门口都没到。
他朝方知何远远笑了笑,用口型做道:「我想你了。」
方知何眼底的水光涌了上来,他喃喃道:“七七,七七…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这样……”
祁关摇摇头,回头对陈聿说道:“你主子说了怎么处置我么?”
陈聿正在揉弄自己刚被兔子咬伤的胳膊,闻言没好气道:“当然是杀了你。”
祁关又问道:“那怀疏呢?他怎么办?”
陈聿白他一眼,“都要死了还管别人,你是事儿精投胎吧?也就你蠢,巴巴地去救他,你就没想过他这么贱就是喜欢大哥这么对他?”
祁关愣了几秒,突然抽出手给了陈聿一爪子,“你说什么狗话?放屁,你他娘……你懂个屁!当初要不是他救我我早死在边疆了,别说要我豁出命来救他,就是他要杀了我,我也是愿意的。”
陈聿怒声道:“你以为他救你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要你做他忠心耿耿的一条狗而已,他当年让大哥出征便克扣军饷,削减兵马,我们险些死在沙场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小院里帮你们的都是他!”祁关哑着嗓子道,他眼眶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陈聿心中隐隐作痛,不安从脊背窜出来,他猛地一抬头,
“小心!”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一缕银光闪过,陆无忧侧身偏了过去,倏地回头怒视拿着匕首朝向他的方知何。
方知何颤着手,朝他笑了笑,“你认出这匕首了么?”
就连声音也打颤。
陆无忧沉下脸,冷声道:“放下匕首,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你认不出了么?”方知何感受着手心握着的那匕首上的刻字,长临。
陆无忧未开口,只是不耐烦地伸手在他面前。
方知何看着他的手心,他曾经握过他的手心,干燥,厚实的,还有握剑的茧子。
“这是你送给弟弟的匕首啊,比我那个自己做的……好一千倍,一万倍。”方知何怀念地说道。
陆无忧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而且,这人刚刚居然想伤他…
一股恼火的怒气从心底涌上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