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到了。”
方知何抱着软枕靠在角落处,闻言应了一声,“让云徵他们去复州府吧,我……与你,另有安排。”
陆无忧略微蹙起眉,但是没说什么,只让人去和车队前头的云徵说一声,进了城后,陆无忧打开车门,让车夫随云徵的车队去,他自己执绳赶马车。
方知何的声音从车内闷闷地传来,“往前有个‘徽记糕点铺’,从那儿进去有个胡同口,进胡同口再右转,那儿有家‘外来客’,停在那对面就好了。”
陆无忧赶着马车,背倚着车门,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方知何道:“农家大院。”
陆无忧有些疑惑地扬了一下眉,没再说话。
他照着方知何说的话赶车,片刻便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间很古朴的院子,院门旁是长满蔷薇花藤的篱笆,门匾上嵌着漆金的两个大字‘云苑’。
陆无忧正愣神地看着那匾上的字,方知何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扶着一旁的栏杆下车。
见陆无忧直盯着那两个字瞧,方知何平静道:“是我往年买的院子,每年都让人打理了。”说罢他撩开衣摆抬腿推门进去。
陆无忧看着他背着蓝色碎花包袱的背影,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笑。
他转身将马车安顿好,将马车上的行李都拎出来,又扫了一眼满墙的蔷薇花苞,朵朵艳红,衬得几朵淡粉的小花小心翼翼。
他怎么觉着,这张牙舞爪的红蔷薇如此像方知何?
陆无忧摇摇头,快步进了院子。
方知何解下身上的包袱,陆无忧将东西都放进屋子,方知何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碎花裙的布娃娃,陆无忧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他又从包袱里掏出两本书,分别是《剑客浪西行》,《当朝天子二三事》。
他继续掏东西,陆无忧疑惑地看了他好几眼,“你这都是什么东西?”
方知何若无其事的抱着布娃娃和书进房,一边走一边说,“小苑送的娃娃,书是拿来打发时间的。”
陆无忧无语,趁着方知何进房,他伸手在那碎花包袱里翻了翻,里面瓶瓶罐罐的,他索性把包袱摊开,里面全是贴了白纸黑字的药瓶。
方知何从房里出来,看了一眼陆无忧,默默将包袱拉起来拎进房去。
等方知何再一次从房里出来,陆无忧已经从柜子里翻出了茶具,正在院子里煮水泡茶。
“云徵今明两日会和复州府尹商量治水的事,明日我们且去水岸看看,不与他们一起,可否?”方知何走上前,轻声问道。
陆无忧回头瞥他一眼,“嗯。”
方知何弯眉笑笑,他这院子不算大,但是一应俱全,蔷薇墙后是两棵榆钱树,树底下放着一张石桌,而陆无忧站着烧水的地方有一张木桌,左右两边各摆着一张藤椅,四周花草无数,却不杂乱,高矮有齐,点缀的色彩显出几分江南春色。
方知何坐在左边的那张藤椅上,微微靠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右边那棵榆钱树顶上他记得,小时候的陆无忧还没那么讨厌他,常常拉着他的手去隔壁吴大人家的院子里捡榆钱,之后回家给他做一碗鲜滑可口的榆钱烩面。
那时候陆无忧也没提过要给长临做,他后来想起来常常窃喜。
果然是不知廉耻,连自己的弟弟都嫉妒,方知何想着,偏头看了一眼正在斟茶的陆无忧,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束腰缎衣,腰上缠了玄金色腰带,还挂着那块玉佩。
陆无忧低头扫他一眼,“好端端为什么要分开行事?”
方知何眨眨眼,笑道:“无甚,想来带你瞧瞧这院子。”
“……”陆无忧皱眉,“你这个任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省省?”
方知何耸耸肩,语气打趣道:“可朕是天子呀,朕都不能任性,那谁任性好呢?”
陆无忧瞪他一眼,“天子是让你用来任性的吗?”
方知何轻笑几声,看着天上飘浮而过的云朵,慵懒道:“朕又有多任性,有你那长临任性吗?”
他说来随意,没什么针对嘲讽的意思,只是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