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龙凤。”

方知何摆摆手,又捻了胭脂在脸上擦了擦,将脸上那不正常的惨白遮盖下去。

“行了,折腾一早上。”他起身,笑吟吟地推门往外走,快出寝宫大门时,他突然回身,朝小云道:“将朕昨夜泡的豌豆拿到外间石桌上放放,待朕下朝了再收拾。”

小云连声应着。

待上朝后,祁关先是皱眉看着方知何那额头,小声道:“…怎么回事?”

方知何瞥他一眼,摆摆手,又正色道:“今日除了些折子禀上的事,朕还有一事。”

陆无忧一身官服端站在前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方知何下意识恍神,就要朝他笑,微微一顿,他轻咳一声,继续道:“复州水患是朕多年忧心之事,这次除了云大夫愿意前往之外,国子监陆大人亦希望同去……朕昨夜想了想,这是百姓之幸,更是朕之幸,得此良臣,朕又怎能萎缩在京。”

祁关闻言惊愕了一瞬,他看了一眼陆无忧瞬间阴沉下去的眉眼,又焦急地看了一眼端坐着的方知何。

方知何只看着陆无忧,脸上那不正常的红色显得黯淡。

祁关突然跪下,厉声道:“陛下不可!”

方知何移开陆无忧身上的视线看着他,淡声道:“有何不可?”

祁关跪立着抬头看他道:“复州地域偏南,气候潮湿,春夏时节最易染风寒……对您的身子不利。”

方知何眨了下眼,笑道:“有云徵和无忧二人,定会护我周全。”

祁关深吸一口气,微微压低了声音,“那怎么护,他俩没一个懂医术的!”

方知何垂眼,“不必劝了,朕意已决。”

祁关几乎将牙磨得咯吱响,瞪了陆无忧一眼退了回去。

方知何又随意提了些政事,便宣了下朝,陆无忧退下最后一眼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方知何无奈笑道,“怎的又生上气了。”

他去御书房,祁关跟着去了。

将侍从禀退,祁关一脚将门踹上,恶声恶气道:“方知何!你疯了!”

方知何替他斟茶,叹了口气,“他要去,我便陪他去。”

祁关推开他递来的茶杯,气急败坏道:“复州那个气候你是想心疾寒症一块儿来是不是?还去治水?水治你还差不多!就你这个病秧子还好意思出门,还出远门!哈哈哈!病死你活该!我治你干嘛!”

方知何瞪大眼睛,他也是第一次看祁关发这么大脾气,一口茶悬在嘴边,他轻轻咳出声,笑道:“澜宁,消消气,也不一定我去了就发病。”

祁关眉头一扬,“不一定?你的命也不一定还有呢!”

“…就是去几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方知何心虚地咳了一声。

祁关倒吸一口气,“方知何!我/干/你娘个腿!你死在外面算了!”

方知何沉思,“小孩子不许骂人。”

祁关伸手摸摸他脸,又蹭蹭,把那胭脂红蹭得干干净净,露出那惨白失色的脸,阴恻恻地笑道:“你非要去是不是?”

方知何挑眉,“你有让他不去的法子?”

祁关冷笑,“好说,我这就去告诉他当初在边关那所谓的援兵小院里住着的是你,为他操劳后勤的是你,怀着孩子日日去大街上就为了看他一眼的也是你,你看他去还是不去?”

方知何一愣,他心尖突地一疼,眼眶热了起来。

可他只是抓紧了祁关的衣袖,小声道:“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啊……”

祁关偏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出一丝怜悯,他是第一次觉得方知何可怜,太可怜了。

怎么会有人千辛万苦生下孩子,连自己孩子的亲爹都不敢告诉呢?

“方怀疏,你难道不会觉得难过吗?你不痛吗?那一盆盆从你身体里吐出去的血,不痛吗?!陆苑是你的孩子,你九死一生里才生下的孩子!你不痛吗?他这般待你,你就不痛吗?!值得吗?!”祁关颤声道,眼中的泪顺着下巴滑落下来。

方知何说不出话来,他只愣愣的,有些错愕地看着祁关眼中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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