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长临可不会朝我发脾气,乖一点。”
方知何的后背震了一下,他沉默下去,不再开口。
陆无忧蹲下/身亲吻他的脸,“若是长临当皇帝,定是要我来替他守卫这江山的……他这么天真烂漫,与人为善,处处不知险,看到百姓受苦,定会心急如焚。”
方知何的睫毛颤了颤,咽下喉间涌上的血腥气。
陆无忧摸摸他的眼角,笑道:“怎会是你当上这皇帝呢,你这般坏…”
方知何阖上眼,露出一个微笑,“是弟弟不要的。”
陆无忧顿了下,方知何笑吟吟道:“那我就只好捡过来当啊。”
他笑得好似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陆无忧反而不知说什么,只是收回手,嫌脏似的又擦了擦嘴。
方知何睁眼看着,心中麻木。
他这皇位就是捡来的,是他弟弟不要的。
第20章 第二十章
“哥哥哥哥”
院子里的石凳上摆着一盆清水,方知何正将手中簸箕里的黄豌豆往里倒,身后的绕梁音依稀飘近了些。
方知垣抱着根竹笛咚咚咚的跑了过来,方知何将盛了豆和水的盆端上石桌,这才应了方知垣一声,回身摸了摸小弟的脑袋,皱眉道:“元元,抱着笛子不能跑,小心摔跤。”
“哦。”方知垣点点头,又兴奋道:“哥哥!娘说要带我去二叔家玩!”
方知何给他理了理皱起来的衣摆,“二叔家有什么好玩的。”
方知垣嘻嘻一笑道:“哥哥光会念书,哪里知道宣表哥又带了什么好玩意儿?”
方知何捏他脸蛋,“什么好玩意儿?方闵宣成天不学无术,你休要被他带坏了。”
“才不会。”方知垣撇撇嘴,脚尖在地上磨蹭两下,吞吞吐吐道:“我找哥哥,是想哥哥你给我帮个忙…”
方知何正伸手去洗豌豆皮,闻言“嗯?”了一声,“怎的,缺零花了?”
方知垣“唉”了一声,装作很是沮丧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无忧昨日约我今日去小桃林见,说有事情要和我讲,我实在不明白,在家里讲不行么?”
方知何洗豆子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道:“许是重要的事。”
“就是说,所以哥哥你帮我去和他说一声吧……我下午要和娘去二叔家呢,等我回家再和我说好不好?”方知垣扯扯方知何的衣袖,小声撒娇道。
方知何看他一眼,“何不现在就去和他说?”
方知垣摇头,“找一上午了,他估计又是去城外有事了。”
方知何低下头,看着清水里沉淀的豆子,轻轻浮动水流,豆子跟着飘浮。
他轻轻点点头,方知垣小声问道:“哥哥,好不好呀?”
方知何瞪他一眼,“好,你快些去玩吧,有好事情可是从来不会想到哥哥的!”
方知垣哈哈地笑起来,朝方知何手里塞了一块油纸包好的酥饼就溜了。
方知何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弟弟的远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拨弄盆里的清水,微微露出一抹笑来。
……
方知何以手抚额,头疼难耐,手边的热汤放凉了许久。小云拿去热了一遍,又凉了下来。
“陛下,可要去请祁大人?”小云在一旁心急如焚地问道。
方知何微微睁眼,“怎么了?”
小云见他都疼糊涂了,眼里瞬间包了两泡泪,“陛下,奴才这就去请祁大人!”说着就要往外跑,方知何只好喊住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来,朕没事……昨夜休息得晚了些,有些困乏。”
“那您歇会儿,奴才这就去给您热褥子。”小云抹抹泪,又要去拿汤婆子,方知何没喊住,只好作罢,他有些倦,打心里不愿动。
他从昨日便一直在琢磨,这复州治水的事……自己究竟能不能去。
若要去估摸着是微服私访得好,他想着,又拿了纸笔胡乱记些。
……
“…云台。”
四月芳菲,漫天嫣红。
陆无忧回身来看他,瞬时便露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