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说是我出生之后,父皇怕我生养不活…日日煎熬,将身子熬坏了。”

陆无忧几乎是嘲讽的笑道:“又不是他生的,他急什么?皇帝都给他做了,煎熬什么?”

“……”陆苑不满地瞪着他,“不许这么说父皇!”

陆无忧愣了两秒,突然笑道:“知道了,你父皇他啊,自小就身子不好,也不用担心,他心思重,野心大,断然舍不得这么快与世长辞。”

陆苑气得拿拳头锤他。

陆无忧倒也无谓,笑着接了,将陆苑抱着往屋里去。

“今天我们来学君子之道吧。”

“你不许欺负我父皇!”

“好好好,谁会欺负他……上次让你默写的行书令有没有写完?”

“…你怎么又来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爹爹是问你功课。”

“没写完。”小声。

“你干什么去了?”大一丢丢声。

“…”

第9章 第九章

方知何半梦半醒了一天,翌日天还未亮便起身更衣,那案上的奏折垒了一摞,他瞧着也没说什么,看看一旁站着伺候他的祁关,这才抬抬眼皮,淡淡道:“歇着去吧。”

祁关神色并不好,他熬了一夜守着眼前人未合眼,衣裳也凌乱了些,倚靠着的桌台上凌乱地摆放些针灸的器具,还有些药瓶、药碗之类。

闻言他微微颔首,“陛下,臣不知您在想什么,也无暇顾及您想干什么,身子是您自己的,您爱糟蹋那就糟蹋,只是下次请臣过来前先让人告知臣一声,就说您不想好,臣自然不会再尽心尽力,也省得您再费心劳神的去糟蹋。”

方知何刚坐下去,折子还没打开一封,乍一听到这段话,眼皮颤了颤。

他无奈,回过头来哄道:“澜宁,莫生怀疏的气嘛…”

祁关收拾东西,没头没脑道:“我管不着。”

方知何沉默下来,他看着祁关的背影,心头顿顿的闷痛似天雷一般打下来,他将痛得蜷起来的手缩在案下,小心地赔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一生也就澜宁你愿意关心了……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

祁关猛地回头看他,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吞了他去,他几乎是咆哮道:“方怀疏!你他娘疯了是不是?!是不是我让你别干什么你就偏要干?你没心没肺给谁看?你看看你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你学方长临学得太烂,烂透了!一眼就看出是个四不像!真是傻透了!”

他吼完看着方知何愣然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你猜猜这回是为何病了?”

方知何沉默的看着他。

看着他冷眼瞧他,轻声平淡道:“因为你吃了药。”

方知何微微眯起眼,有些猝不及防的情绪被他小心地拢在眼中,悄无声息地遮盖起来。

“其实也算不上药,只是一种毒。”祁关伸手捻起方知何的一缕披散开来的发尾,“药王谷多年前在西山挖出的一种名石枯草的药材,加黄连熬成汤药清热祛毒,若单独磨成粉末食用则会丹田受损,加之武者使用则内力全失。”

方知何半晌才从沉默中醒过来,他干笑两声,摸摸鼻子,再摸摸肚子,又一次沉默了。

“幸好,当年你生陆苑便失了这些,倒也不必难过。”祁关加了一句话,权当没看见方知何嘴角若有似无的苦笑。

他想让他痛,让他清醒。

方知何微笑道:“莫要挖苦我了,澜宁。”

祁关站起身,欲走,又想起什么,转头盯着方知何的眼睛道:“你若与他行房事,事后定要找我寻那避子药,听见了么?”

方知何怔怔道:“……生小苑,也平安无事,不是么?”

祁关冷笑,“是无事,不过是再生一个等死就好。”

说完他抬腿便走。

方知何轻吐一口气,摩挲着掌心,想起陆无忧不让陆苑沾那芙蓉肉,心尖泛起一串密密麻麻的疼痛。

那人,便是如此的嫌恶他。

如此的,想要他一无所有。

早朝时陆无忧站在群臣前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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