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细又长。

林再山下意识地把原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得体的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利落而安静。她双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见两人走过来,才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迎上前,在恰当的距离停下,微微颔首。

“少爷。”她的声音比那些佣人更脆生,“一路辛苦。”

原澈没说话,只看她一眼便不堪重负似的垂下了眼睛。林再山替他开了口:“你们小姐是怎么去世的?”

那领班抬起头,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晦涩难懂的表情。

“两位这边吧。”她说完侧了侧身,朝着走廊更深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再山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更加确信原思邈就是装的。他紧跟着原澈和那领班,穿过第一道走廊,两边是深色的护墙板,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昏黄色的灯光摇摇欲坠。

他们又拐了两个弯,经过一间摆满瓷器的陈列室,再穿过一个铺着墨绿色丝绒地毯的小厅,林再山一边走一边暗中记路,当初在这个鬼庄园里住了那么久居然还有他没去过的地方,真是离了谱了。

终于走到一扇深棕色的大门前,领班停下了脚步。她伸手推开半扇门,侧身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恭敬且生硬地对林再山说:“林先生,请在这里稍候,这里只请少爷一个人进去。”

林再山眉毛一挑:“我为什么不能进?”

女人微微欠身,声音温软:“这是小姐临终前交代的。”

林再山差点被气笑了。他往前迈了半步,不紧不慢地说:“我是他老公,你们家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说她原思邈活着的时候管不着,现在她人都没了,更管不着。”

原澈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本没想理身后的动静。可他转念一想,姐姐生前最不喜欢林再山,现在姐姐走了,如果她在天上还能听见这边的吵吵闹闹,怕是气得连走都走不安心。

他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走回到林再山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林再山的手腕,然后直接把他往门里带。领班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两个人并肩穿过门廊,走进了一个宽阔的礼堂。

林再山脚下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抬头扫了一眼穹顶很高,四周是拱形的彩窗。他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眼熟,再一细想,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原思邈以前用来和她那帮狐朋狗友跳踢踏舞的地方吗?

林再山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骂:原思邈你可真行啊,为了演这出戏,得花多少心思?你就不怕你弟弟心脏受不了?不对,还弟弟呢,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说不定还觉得这是替我考验原澈的感情呢我可去你的吧。

他心里骂得正欢,脚下不停,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东西。

礼堂最里面,一整面墙都是白玫瑰和百合,密密麻麻地铺着,像一场无声的雪崩般从天花板垂到地面。

而花墙的正下方,停着一口棺材。

棺盖半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衬里。棺材四周摆满了蜡烛,白色的、高高的、细细的,火苗在安静的空气里微微跳动,四周除了浓郁的花香什么都闻不到。

林再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对劲,这次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地伸手拦住身后的原澈:“你先别过去。”

原澈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大病初愈的病人,眼神空荡荡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

林再山把他按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

他自己走上前去。

棺材就在面前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往下看

棺材里躺着的,真的是原思邈。

她的脸和身体都呈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白。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像是被人仔细地化过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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