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假惺惺的做派,他对这人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看果然,全特么是算计。
他松开原澈,转身就要往外走,腿还没迈出去,余光瞥见原澈的样子,脚步又钉住了。
原澈没看他,也没拦他,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攥着膝盖,整个人像一棵被狂风压弯了腰的树,绷着全身的力气,死活不肯倒下。
林再山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知道那种感觉。药劲上来的时候,再体面的人都撑不住,那种能把人逼疯的、最原始的渴望,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他记得有多难受,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现在原澈正在经历这个。
要是今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他会怎么样?像个傻子一样冲冷水?还是迷迷糊糊地被人捡走?一想到这儿,林再山就冷静不下来了。
他转身走回去,站在原澈面前。原澈垂着眼,睫毛不停地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灼人的热度。
林再山低下头,目光落在原澈紧握的拳头上,那双手修长有力,两只手用力到指节边缘都开始微微泛红。即便到了这种程度,这个人依然没开口求他,没靠过来蹭他,一想到这,林再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这段时间他住在这,每天跟原澈碰面,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看着他跟齐尚散步,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不再多看一眼。所有的这一切都像白日里的噩梦般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一直在忍。忍住了没去抱他,没去亲他,没在深夜敲开他的门。情感上的压抑和身体上的渴望像两股绳子,绞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可现在不一样了,齐尚那混蛋动了歪心思,他不就得接着吗?
他甚至觉得,齐尚是不是原思邈派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原澈现在在这里,在他面前。他是他的。从始至终都是他的。那本证书还在,虽然原澈说要离婚,但手续还没办,法律上,他还是他的人,现在他的人被人下了药,他凭什么不能把这当成一个机会?
林再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他弯下腰,把原澈从吧台边捞起来,对方靠过来的时候,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又急又烫,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终于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林再山心里一热,把那只被汗水打湿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低声说了一句
“我带你回去。”
*
林再山踉跄着把原澈架进房间,费力地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锁门。
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生理上的欲望好忍,心理上的却难。原澈就在隔壁,一墙之隔,他不能碰,不能想,甚至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是自己不要脸,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澈被下药了,他需要有人帮他,而这个“有人”,只能是他。林再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蜷在被子里的原澈,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弯下腰,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解原澈的扣子,可下一秒就被原澈按住了手。林再山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别。”原澈小声地阻止了他。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瞳孔还是散的,可意识似乎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
林再山皱起眉。“你现在很难受,我知道。我帮你。”
“不是这样帮的。”原澈偏过头不再看他。然后用还在发抖的手把被林再山解开的扣子又一颗一颗地扣了回去。
林再山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那团火忽然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下来。
原澈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呼吸又重又急,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在忍,拼命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掉的欲望。他真的很想要,甚至比林再山以为的还要想要,可他不想这样要。上一次就是这样不清不楚地发生了关系,醒来以后什么都不确定,甚至还把林再山弄疼到要连上好多天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