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的弧度,“那年我跟我爸来岛上度假,我们就住在你们庄园隔壁的酒店。那个夏天,我、你姐,还有小舟也就是于一舟,我们一起疯玩了快一个暑假。”
于一舟。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原澈脑子里那扇落满灰的门。那年他还小,岛上的夏天是姐弟俩最自由的时候,原景天忙着夏日庆典,教会也不用他们去得那么勤。原思邈天天溜出去玩,把作业丢给他做,他不懂那些高年级的题,只能照着姐姐给的答案照葫芦画瓢,每天战战兢兢地替她放哨、写作业。
记忆里模模糊糊有这么一个画面原思邈和两个男孩为了一块滑板打架,泥巴糊了一腿。除了于一舟,另一个男孩的轮廓他始终想不起来,现在他才意识到,那个人居然是齐尚吗?
原澈放下杯子,又一次陷入了思考。
所以姐姐在撒谎。而齐尚到目前为止,说的每一句话、提起的每一个人都经得起推敲。只是……如果两个人真的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为什么晚上的齐尚会被关进地下室?
除非
除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进去”。
原澈抬起头,看着齐尚那双温和的、平静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的眼睛,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涌了上来两个人之间不是虐待,更不是林再山说的“控制”,而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可如果是这样,姐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介绍给他呢?
“可是我姐”他刚要开口,一道黑影忽然从吧台后面窜了出来。
那只叫狗狗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酒吧,踩着吧台边缘,轻巧地落在齐尚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齐尚极其迅速地往后让了让,那只端着酒杯的手也抬高了半寸,像是怕猫蹭上他的袖口。猫歪着头,用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尾巴慢慢悠悠地晃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踩着台面走到原澈手边,把脑袋抵进他的掌心里。
原澈摸了摸猫的耳朵,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好几天没见到姐姐和这只猫黏在一起了。
“然后呢?”齐尚把酒杯放回吧台,朝他微微侧了侧头,很温和地把刚才被猫打断的话头又接了回去。
原澈垂下眼,看着手心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稍稍犹豫了一下。“我不明白,”他说,“为什么我姐要跟我说她是最近才认识你的。”
齐尚听完就笑了。笑容里却丝毫不见那种被拆穿后的尴尬,像是单纯觉得好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你姐说的话,你听听就行了。”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原澈听出了那话底下的意思,便也只是笑笑,没有追问。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冰块已经彻底化了,气泡水没了气,喝起来像一杯温吞的糖水,一口下肚,忽然觉得有点困。可齐尚那边又开启了新的话题,那些话从原澈的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来,什么都没留下。
他平时习惯早睡早起,到了这个点,脑子已经处于宕机状态,什么都加载不出来,齐尚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困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齐尚终于站起来了。原澈松了口气,端起杯子准备喝掉最后一口然后他看到齐尚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走到酒柜最里面,蹲下去翻了翻,拎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酒。
瓶身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液体的颜色,木塞封得很紧。他一边用开瓶器拧,一边随口说了一句:“这瓶是我从内陆带过来的,存在这里,一直没机会开。”
木塞被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他把酒倒进醒酒器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壁慢慢流下去,在底部汇成一小片深不见底的光。
醒酒器放在吧台上,齐尚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原澈身边,在相邻的高脚椅上坐下来,两个人的膝盖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原本昏昏欲睡的原澈被骤然拉近的距离惊得忽然清醒了。他侧过脸,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齐尚的手腕上那道红痕早就被手表遮住。视线慢慢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