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降下车窗。安静了片刻,才迟疑地问:“那……那夫人要是问起婚礼的事?”

林再山仰头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随后靠到椅背上,闭着眼,满脸倦意。半晌,才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再说。”

“可是夫人那边催得紧,说日子该定”

“没完了?”林再山忽然睁开眼,声音不高,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机瞬间噤声,之后再没敢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他眯起眼,脑海里闪过那歇斯底里的女人、傻得冒泡的小男孩、说话绕弯子的管家,还有那个连面都没露的、泡在什么鬼“教化院”的准岳父……

吗的,这一家子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神神叨叨,都是些什么奇葩??

所以说上赶着的买卖不成器,这话真他吗一点没错,今天这趟,真是跌份儿跌到太平洋了!

他吐出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车窗外低低骂出一句

“操,一群神经病。”

第3章 大哥

林再山走后,原澈没再去敲原思邈的门。

他不知道姐姐究竟在哪个房间,庄园不算地下的空间一共三层,被姐姐划为自己地盘的地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他实在懒得一间间敲了。

在他心里,始终想不通姐姐为什么会气成这样。爸爸那边的亲戚,不都是这样结婚的吗?虽说这桩婚事是仓促了些,可起码该给人一个机会,就这么把人关在门外,还亲自赶人,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太不礼貌。

可念头一转,他又暗自责怪起自己: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而不站在姐姐这边呢?

算了。

他最后决定不再插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上楼梯时,遇到了正匆匆下楼的老季,对方只是朝他轻轻一点头,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果然,和原澈料想的一样,老季根本没给爸爸打电话,爸爸今天,压根没打算见林再山。

推开房门,已是傍晚。庄园临海,又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原澈的房间空旷而简单,米色的无缝地砖一览无余,中央只放着一张直接置于地上的床垫。床垫紧挨着巨大的落地窗,侧躺时,就能看见外面那片幽蓝色的大海。

房间角落,摆着一张朴素的单人床,那是留给值夜佣人的。原澈不算挑剔,唯一的讲究,几乎全在睡眠上:他必须睡在没有床架的床垫上,且同一个空间里必须有另一人存在,否则,他会不安到合不上眼。

很多年前,他曾央求过原思邈,想和她住一个房间,结果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原思邈骂他胆小鬼,还到处跟朋友们说他晚上尿床。那段时间,没人愿意跟原澈玩,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滩上荡秋千,偶尔有皮球被踢到脚边,他想弯腰捡,又怕别人嫌他碰过,最后只好起身默默走开。

他常想,自己是不喜欢姐姐的,但因为没人跟他玩儿,他又不得不和姐姐待在一起。姐姐的脾气就像海岛天气,时而晴朗,时而暴烈,翻脸比台风来得还快。他不止一次暗自发誓,再也不理姐姐,大多数时候都以失败告终,只有一次,他差点就做到了。

那段日子,他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家庭教师来岛上授课,其余时间一律不出门。原思邈时不时往他门前丢玩具、零食,还有岛上稀奇古怪的昆虫尸体。很烦,很讨厌。但原澈知道,这是姐姐求和的标志,以往他总会默默接受,可那一次,他不想再照单全收。

他开始把原思邈当空气。心里明明想着要狠狠宣战,实际却只是软绵绵地走开,在强势又暴躁的姐姐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胜算。其实他也从没想过赢,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希望姐姐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这样,在这场漫长而无声的抗争中,他似乎悄无声息地赢得了喘息的空间

直到某天深夜,原思邈开始用力敲打他的房门。

起初是轻轻的、试探的,很快敲门声就重了起来。原思邈用力拍打着门板,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他躺在床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