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先生,原老先生人还在教化院,不知您提前到,我这就去联系。”
“好。”林再山的回应简洁利落。
老季闻言,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诧异,旋即恭敬点头,端着狼藉的果盘退下。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原澈依旧坐得笔直,拘谨得不像在自己家,林再山却自始至终松弛得很,老季一走,就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往后靠进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手指。
原澈垂着眼,心思却活络起来。十九年里,他只离开过海岛两次,一次跟爸爸,一次跟大哥,他仔细回想在陆地上见过的人,好像没有谁长成旁边这位这样。
这么想着,目光就更挪不开了。那人的五官线条利落硬朗,不笑时显得很严肃,可即便如此,从鼻梁到唇角的弧度,都挑不出毛病。大概真淋了雨,喉结上还缀着细小的水珠,白衬衫一边的领口也湿了一片,贴着锁骨。
“你也想擦擦?”林再山忽然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礼貌地问。
微湿的黑发随意搭在额前,一双眼睛英气逼人,目光却平静。见原澈又愣着,他便自己俯身向前,抽了张纸巾递到他眼前。
这个体贴却略显逾越的动作让原澈脑子里嗡了一下。他看看眼前的纸巾,又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善意的人,心里蓦然冒出一个念头:姐姐说得对,她挑的,果然都是最好的!
面前的男人是这样英俊帅气,还如此温柔细心,像擦手这种活儿,都是佣人做的,而这个男人居然愿意亲自动手,真的太温柔了!
原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随后有点扭捏地把手伸过去,轻声说:“那……谢谢你。”
林再山似乎顿了一下,但脸上没太大波澜,只嘴角微勾,竟真的接过那只手,用纸巾慢慢擦拭起来。
“姐姐今天还会下来吗?”他一边擦,一边问,声音很轻,纸巾将原澈本就干燥的手指松松裹住。
“应该会的。”原澈终于抬起眼,望进他眼里,“爸爸交代过,让她一定要见你。”
听到这话,林再山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听起来随意,问:“所以,得等原老先生回来,我们再上去?”
原澈一听,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飞快地往老季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凑近林再山耳边,压低声音道:“他骗你的……我爸爸今天根本不会回来。”
突如其来的靠近显然让林再山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并未躲闪,甚至没有停下擦拭的动作。
“这话怎么说?”脸色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沉了下去。
“我爸爸平时就很少回家,”原澈有点愧疚地解释,“教化院里的话……是不允许用手机的。”
“教化院?”林再山语带诧异,“是教会?”
“算是吧。”
“所以你父亲信基督?”
“不是,”原澈摇摇头,语气平常,“他信的是新源教。”
“新源教?”林再山追问,眼神也专注起来,“那是什么?”
“这问题有点复杂,一时讲不清……”原澈为难地皱了皱眉,低头认真想了想,才又说,“你要是真想知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写信告诉你可以吗?”
“写信?”林再山这回没藏住讶异,表情难得鲜活起来。
可原澈完全没察觉对方的震惊,只认真点了点头:“对,写信。一会儿你可以把地址给一楼左边走廊尽头那间屋里的人,他是专门管这些的,就说是我要的就行。”
他说完,对面的人显然还没从这离谱的提议里回过神,只是盯着他看,半晌没接话。
原澈见他不出声,眨了眨眼,忽然恍然大悟私自联系姐夫,是不是不太好呢?毕竟是姐姐的人……要是没经姐姐同意乱动她的东西,姐姐一定又会大发脾气。
“算了算了,”原澈有点慌乱地给自己找补,“你先别去了,我得回去问问姐姐,她同意了,我才能给你写信。或者……你也可以直接问她,让她写给你!”
这番话让林再山的眉头彻底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