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继续为了你们那一点不纯粹的爱,放弃我的事业和我的爱人,这桩买卖不划算。”
听到“不纯粹的爱”这几个字,顾修平的唇角微微颤抖。
“所以今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把这些话说清楚。过去的一切,就在这里画下句号吧,我不怪你们,你也别怪我狠心。”
“不怪你。”顾修平颤抖着摇头,走上前,紧紧握住顾曲的手,“爸就是怕你过得不好……”
顾曲微微一笑,眼泪很轻地落下:“我会有我自己的家人,我会过得很好。”
机场广播第四遍催促,顾曲一点一点,从顾修平手中挣出自己的手,像挣脱一个陈旧的、早已被风化侵蚀、不堪一击的牢笼。
原来没那么难。
说出这些话没那么难,放弃对亲情的渴望没那么难,摆脱过去的一切没那么难,承认自己的感情也没那么难。
“你走吧……”顾曲说,“再见。”
第65章 还是舍不得
天快黑了,一整天又这样过去。
梁恪行坐在屋檐下的摇椅,旁边放着老头听评书的收音机,时代进步了,他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还插磁带,现在都联网,想听什么听什么。
梁恪行闭着眼睛,摇椅慢慢摇晃,看不出他睡着还是醒着。
保姆阿姨从旁边经过,抱着刚从地窖里取出来的一坛泡菜,见梁恪行躺在这儿,惊讶道:“恪行怎么睡在这儿了,外头冷,进屋睡呀。”
梁恪行缓缓睁开眼睛,没回答保姆的话,先抬眸看了眼远处的天色。
雪后初晴,云霞漫天,是个好天气。
“别管他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站在后面说,“冻死他得了,没出息的玩意儿。”
保姆面露忧色。梁恪行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次回来不知道怎么了,一下憔悴得跟失了魂儿似的,问他怎么回事儿,他也不说,就一个人大冷天外头待着,不知道的以为他准备活活冻死自己。
梁恪行扶着摇椅扶手站起身,躺了太久,关节都有些僵硬。
他倒也不是真想冻死自己,只是吹一吹风,能让他想事情想得更清楚。
“乔姨。”梁恪行淡声开口,“劳驾帮我把外套和车钥匙拿出来吧,我要走了。”
保姆大惊:“你、你要走了?”
“嗯。再晚就来不及了。”
保姆手足无措地看向老爷子,老头倒是淡定,走上前冷哼一声问:“想通了?”
梁恪行低下头,笑笑:“想通了。”
停顿几秒钟:“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就对了。”老头给保姆递了个眼色,保姆连忙小跑进屋给梁恪行拿衣服,“那是个人,人是有感情的,那又不是个物件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啊。”梁恪行难得没有唱反调,“想通也挺容易的。他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我陪他过,他不喜欢这儿,我陪他去别的地方生活。我不能不管他。”
说话时保姆将衣服拿了出来,交给梁恪行,老爷子点点头,说:“去吧,开车慢点儿。”
从这里到机场三百公里,梁恪行那天来的时候开了三个多小时车,回去一路压着限速,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这一路上梁恪行出奇的平静,仿佛不是急着去挽回快要离开的恋人,而只是某个普通的下班回家的夜晚。
天色从明至暗,道路尽头,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到达机场时刚过九点,顾曲的飞机十点十分起飞,梁恪行进入航站楼,还没来得及上楼找安检口,一扭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电梯处。
四目相对,周敬逍轻轻皱眉。
几秒钟的短暂对视后,周敬逍抬脚走来,停在梁恪行面前:“现在才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梁恪行问:“顾曲呢?”
周敬逍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梁恪行,半晌,“嗤”的笑了:“你赢了,我输了。”
说完微微停顿:“去找他吧,他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
梁恪行对周敬逍没那么多信任,目光越过周敬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