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没戒啊。”梁恪行笑笑,“只是抽得少了。”

“我看你也别在我这儿待着了,回头情伤没治好,又抽出肺痨来。”

“谁说我情伤?”

老头嗤之以鼻,懒得回答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梁恪行无奈一哂:“我妈告诉你了?就这么点事儿,非要让我丢人丢到你这儿来。不会连奶奶和外婆都知道了吧?”

“嫌丢人,你去把人追回来呀。”

梁恪行垂眸,收拾地上的工具箱,轻描淡写道:“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这次我把他追回来,下次他还是要走。我不能次次都去追。”

老头瞪眼:“那你就真让人走了?”

梁恪行一滞,半晌,低声说:“他离开我,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他在这个地方困了太久,翅膀快要折断了,眼睛也没了神采。冬天漫长寒冷,鸟儿都要往温暖的地方飞,让他去吧。”

老头欲言又止,看着梁恪行黯淡的双眼,心道没了神采的恐怕另有其人。

可是这又该如何说呢?人在爱里就是如此,觉得亏欠、觉得自卑、觉得爱人跟着自己受委屈,只看到他掉落的羽毛、哀伤的双眸,看不到他的欣喜和幸福。

说来说去,怕自己做得不够、做得不好,怕今天把人留下,明天又见人哭泣。最怕纠缠半生之后,得到一句悔不当初。

老头叹了口气,回屋去了。

梁恪行站在萧瑟冬风中,摸出口袋里的烟盒,发现刚刚那支是最后一支。

其实没什么用,尼古丁、酒精、更甚者某些精神类药物,都不过是饮鸩止渴,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在这些东西上寻求慰藉。

梁恪行把烟盒装回口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要下雪了。

顾曲说过他不喜欢冬天,北方的冬天死气沉沉、孤寂萧索,尤其每一个下雪前的阴天,都让他觉得了无生趣。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躺在梁恪行怀里,声音很轻,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眸子凝望梁恪行的眼睛:“还好今年有你。”

梁恪行心口一紧,被风吹红了眼眶。

第64章 是我不计较了

夜里下起了雪,鹅毛似的纷纷扬扬,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顾曲站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拎着的酒瓶快要见底。他原本想收东西,地毯上散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尝试动手之后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自己收拾过行李。

于是就这样作罢,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带的,带钱就够了。

唯独有一样,他不舍得丢下。那天逛街时梁恪行买给他的一只毛绒龙。

这只龙不在顾曲的购物清单,只是路过玩具店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小时候想要这个牌子的毛绒玩具,太贵了,没好意思向父母开口。

梁恪行听了,当即带顾曲走进店里,让顾曲挑了这只大号的粉色毛绒龙。

顾曲觉得不好意思,梁恪行说:“你本来就还是个小孩呢。”

除了梁恪行,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不被允许做小孩了,他是哥哥,他要照顾弟弟。再后来,连父母都要依靠他生活,他更不能当小孩。

顾曲仰起头,把瓶底最后一点酒喝尽,离开卧室去厨房,随手将酒瓶扔进垃圾桶。

佟言给他煮的粥还在锅里,他走过去掀开锅盖,犹豫了一会儿,用煮粥的勺子舀起一勺凉掉的粥,慢慢吃掉,把勺子放回锅里。这样就好了吧,这样佟言就不会念叨他了。

自从有梁恪行撑腰,佟言变得极难应付,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助理,现在倒好,成天理直气壮地管他。顾曲苦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晃去浴室洗澡。

雪下了一夜,天将明时才停,留下厚厚一地积雪。顾曲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手机压在枕头下面,他摸了好久才摸出来。睁眼看见屏幕上周敬逍的名字,顾曲皱了下眉,划掉电话。

周敬逍的消息接着弹出来:“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吃完我送你去机场。”

顾曲盯着语音转的文字看了一会儿,回:“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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