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己躺下来。然而梁汉章叫住了他:“恪行。”

梁恪行停下脚步。

父子二人自梁恪行成年后就很少有交心的谈话,梁汉章工作忙,梁恪行也忙,日常交流大多停留在梁恪行的工作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小事。

即便如此,仍旧知子莫若父,梁恪行一句话也不用说,光凭一个眼神、一个语气,梁汉章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梁恪行问:“什么事?”

梁汉章欲言又止,半晌叹一口气:“小顾不适合你。”

适合……

梁恪行很轻地笑了:“我知道。”

“他心里有比你更重要的东西,你得接受这个现实。”

“我接受啊。”梁恪行站在两节楼梯下面,抬起头,“我一直都接受。”

梁汉章蹙眉:“在父母面前,就不必口是心非了。”

“那您说,我还能怎么办?……我想要他的心,他不给我,我怎么办?”

“这话你对我说没用,得对他说。”

梁恪行摇头:“求来的东西,长久不了。”

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多少年没见过梁恪行这副颓然挫败的模样,梁汉章于心不忍,一时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无奈:“你连争取都不争取,非得等人走了才后悔么?”

梁恪行轻轻皱眉:“走了?”

“……”

罢了。梁汉章叹气:“顾曲打算和顾修平一起去澳洲,周日晚上十点飞机。你还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

梁恪行瞳孔颤动,随后眼底掠过一抹疑虑:“这么短的时间,他自己办不好手续。你帮他的?”

梁汉章一滞,坦然承认:“是。”

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该追究自己的父亲,顾曲想走,哪怕今天走不了,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走。

梁恪行低头,垂下眼睫:“我知道了。”他缓慢地走上楼梯,与梁汉章擦肩而过时,梁汉章最后叫住他:“恪行。”

“什么?”

“如果真的有缘无分……放过自己。”

第63章 让他去吧

顾曲醒来时,家里安静得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连床单都被梁恪行贴心地换上了新的,家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梁恪行来过的痕迹。

说“分开一段时间”,就真的让自己消失得干干净净。

顾曲屈起身体,攥紧被子一角抱在怀中。

情绪变得迟缓,连难过都像陈年的刀背,不痛不痒拉扯着他的血肉。

他伤了梁恪行的心,该难过的人不是他。

顾曲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从天明到天黑。

房间里窗帘紧闭,时间流逝没有实感。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感觉到了饥饿,身体提醒他或许应该起来吃点东西,他躺着没有动,又过了一会儿,饥饿感消失了,身体不再给他别的信号。

他闭上眼睛,就这样睡去。

夜里被噩梦惊醒,睁眼时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头发和身体都被汗水浸透。他浑身发抖,连牙齿都打颤,艰难地伸长手臂拉开床头柜抽屉,却不小心从床的边缘摔下去。

嗵!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扑通一声闷响,顾曲的身体先着地,接着脑袋磕到拉开的抽屉拐角,咚的一声,尖锐的疼痛袭来,他两眼一黑,险些就这样晕过去。

最后还是强撑着从抽屉里够到了药盒,没有水,就这样挤出两片药吞下去,蜷缩在地上等待药效发作。

一整天水米未进,他没有力气爬上床。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惊恐症,他的心跳得很快,手抖得连药盒都拿不稳,意识涣散的边缘,他张了张口,发出无法听见的微弱的声音。

梁恪行的名字。

后来他又睡着了,或者是昏过去。再度睁眼时,头顶一片了无生气的纯白,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吊瓶悬在上空,连接着他手背上的针头。

佟言推门进来,垂头丧气,抬眼看见床上的人醒了,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哥。”

顾曲问,声音低涩:“我怎么了?”

“你低血糖在家里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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