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将人推开。
梁恪行抬眸,按住顾曲的手,更深地吻了进去。
他要这副身体忘记所有过去的痛苦和不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要在每一个地方打上自己的烙印,让每一寸皮肤只记住他的触感和体温,不止是现在,还要往后每一天。
他要占有顾曲。
自私也好、恶劣也好,他的道德和恩慈不该用在这里。他吃斋礼佛,为的就是弥补这一刻的贪念和痴妄。
爱和欲,本就交缠相生。
他不是圣人,他也无需做圣人。
顾曲抓紧床单,在梁恪行的唇舌中融化成一眼汩汩的泉水,全身都浸透了,变得丰盈多汁。
可他不敢发出声音,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地泄露,带着忍耐到极致的快慰和痛苦。
“梁恪行……”
听不出是求饶还是求欢,一遍一遍呼唤梁恪行的名字。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内是翻涌的春潮。
身下的床铺变成一叶颠簸的小船,在潮水中动荡起伏。一浪接一浪的春潮拍打上来,小船快要倾覆,溺水的刺激和恐惧,推着顾曲攀上更高的浪尖。
一整夜,春潮不息。
天蒙蒙亮时,顾曲终于在极度的疲倦中睡了过去,到平时起床的点儿睡得正香。梁恪行起身下床,洗澡穿衣,下楼陪老头吃早饭。
到楼梯口,刚好遇见从楼上下来的张世瑜。
两个房间在相反的方向,一见梁恪行从这边来,张世瑜就明白了,露出责备的表情问:“小曲呢?”
梁恪行身心舒畅,坦然回答:“还睡着呢。”
“真是胡闹。让你爸知道,又要说你了。”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儿有空管我呢,一早又走了吧?”
张世瑜不置可否。
梁恪行懒懒打了个哈欠:“小曲知道咱们家规矩多,怕你和我爸不喜欢他,昨晚硬是不让我进屋。我缠了好久,他没办法才放我进去。这事儿您就当不知道,等他起来也别多问,他脸皮薄。”
“你还知道人家脸皮薄,你就不能忍一忍么?”
“我这如狼似虎的年纪,忍不了啊。”
张世瑜没法子了。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恐怕会说一句“厚颜无耻”。
梁恪行赔着笑道:“好了好了,难得回家一次,别计较这些了。陪老头吃完早饭,我再回去补一觉。”
张世瑜叹气:“你真是……”
今天的饭桌上只有母子二人加上老爷子三个人,老头一看顾曲没来,想也不用想梁恪行昨晚干了什么。
梁恪行泰然自若,老头不明说,他也装傻,直到保姆开始上菜,老头终于没法置之不理了,问:“小顾不吃早饭吗?”
梁恪行答:“我没喊他,让他多睡会儿。咱们家吃饭早,他不习惯,等会儿他醒了,我让厨房单独给他做点。”
老头说:“你倒是挺会疼人。”
“跟您学的嘛。奶奶跟了您一辈子,最动荡那几年都没吃过苦。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更没有让人跟着我吃不好睡不饱的道理。”
老头哼了声,嘴上没明说,实际上已经是被梁恪行说服的表现。
饭后老头没有为难梁恪行,叮嘱他两句别让顾曲睡太久,中午起来把饭吃了,就放人回去了。
梁恪行上楼回到房间,果不其然,顾曲还在睡。
昨晚把人折腾坏了,没有一天半天恐怕缓不过来。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充盈在梁恪行的心脏,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来把顾曲拥进怀里。
觉察到梁恪行的拥抱,顾曲很轻地蹭了蹭,喃喃说:“梁老师……”
“是我。”梁恪行的吻落在顾曲的额头,“宝贝。”
房间里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顾曲迷迷糊糊地将眼皮掀起一条缝隙,问:“几点了?”
“九点,还早。”
“九点……啊。”睡梦中的顾曲眼睛还闭着,身体却猛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被梁恪行按回去。
“不行……”顾曲手脚乱抓,“该起床了……”
梁恪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