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池溪的身体重重摔向沙发,头发落下来散在脸上。
“你他妈给老子滚!”
“我会滚的。”池溪捂着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冷笑着说,“你上次也是这么打他的,你还记得么。他说得对,你根本没有心。”
周敬逍走过来,把池溪从沙发上拽起来:“他还跟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这恐怕是二人之间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池溪也不在乎自己以后会如何了,他看着周敬逍的眼睛,轻轻勾起唇角:“他说,你是凶手。”
周敬逍额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牙齿咬得发颤。
“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你一定知道。”池溪说,“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周敬逍,你根本不配。”
周敬逍闭了闭眼,缓缓深吸一口气,松开自己的手:“滚吧。”
秋末冬初,山上的气温比市区低好几度,入夜后湿寒刺骨,一整条马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在风中晃动的树影。
池溪蹲在路边,等待自己叫的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两盏车灯照亮路面,从周敬逍家的方向驶来,停在池溪面前。
池溪抬起头,周敬逍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绕过来帮他打开车门:“上车吧池先生,周总让我送您回去。”
池溪轻轻皱了下眉:“周总?”
“是。”
是怕他冻死在自家门口吗?
“他还说什么……”
司机回答:“没说什么,只说让我送您。”
池溪想了想,低下头笑了。
看来周敬逍真的变了,竟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产生了同情心和同理心,或许甚至还有反思和愧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暴力是不对的。这何尝不算一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认错来不及,反悔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
池溪替周敬逍感到可悲。
第53章 一回来就什么都不需要我了
池溪离开后,顾曲一个人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周敬逍的名字对他来说,遥远得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如果不是池溪来找他,可能还要过很久很久,他才会主动想起这个名字。
一个多月,恍如隔世。
手腕上的伤早就长好了,拆线是在涿州一个普通的医院做的,拆完一周后,顾曲听医生的话每天涂两次祛疤膏,大部分时候是梁恪行帮他涂。
很奇怪,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他大概知道是他自己搞的,但是当时发生的场景、他的内心活动,就像失忆了一样,一点也不记得了。
顾曲一直以为自己的情绪问题已经得到极大缓解,几乎和一个健康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没想到,事实上,他的惊恐障碍不知不觉严重到了会产生自杀倾向的程度。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顾曲都感到后怕。他明明不想死,他想好好活下去,但是每次发病,理智都会完全丧失,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诱骗着他走向死亡。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顾曲睡了一个懒觉,醒来后手机上有一条消息,佟言提醒他今天约了整形医生,帮他看手上的疤。
其他地方倒还好说,手腕这么敏感的位置,留下疤痕一定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以前姜琴还带顾曲的时候,三令五申他不许割腕,就算自杀也去嗑安眠药。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冷血又荒谬。
顾曲站在镜子前不紧不慢地刷牙,放在旁边的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梁恪行的消息:“顾老师,起床了吗?”
顾曲吐掉嘴巴里的泡沫,拿起手机,目光停在“顾老师”三个字上,微微眯了眯眼。
拨出电话,几秒钟后,梁恪行接起:“喂?顾老师。”
“梁老师。”顾曲说,“我起床了,有何贵干呐?”
梁恪行的声音染了明显的笑意,回答:“倒也没什么贵干,想问顾老师今晚有空陪我参加一个饭局么?”
“什么饭局?”
“我进组拍戏,两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