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佟言忧心忡忡地问:“今晚的慈善晚宴怎么办,还能参加吗?”
“没事,先去医院,我想办法。”
梁恪行说完,低头看怀里的人。
顾曲靠在他身上,依旧微微瑟缩,因为恐惧和失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忘记了怎么呼吸,隔一会儿就上不来气,身体轻微抽搐。
梁恪行心口一紧,更用力地把人搂住,低声说:“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第47章 不会离开你 再也不会了
车子开进医院,刚一停下,梁恪行就抱着顾曲下车,被等候已久的医生护士领着上楼,直奔外科诊室。
一路上梁恪行不停地安慰,到医院时,顾曲的精神状态勉强不那么一触即发,但仍旧不太乐观,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始终紧攥着梁恪行的衣服。
拆开纱布,饶是医生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愣了一愣:“伤口是人为的吗?”
“是。”梁恪行点头,强撑着镇定回答,“是他自己抓的。”
“自己抓的?”医生皱紧眉头,“先消毒吧。”
整个过程顾曲一直躲在梁恪行怀里,疼了就浑身发抖,一声不吭。
伤口上的污血处理干净后才看见,他把自己的肉都抠得翻了出来。细瘦的手臂本就没有多少皮肉包裹,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抱着自杀的念头,绝对不可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梁恪行抱紧顾曲,闭了闭眼睛,不易觉察的微微颤抖。
缝针和包扎用了一个小时,顾曲的手臂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医生叮嘱了一些事,最后额外多说了一句,让梁恪行注意顾曲的心理状态。
梁恪行一一答应,向医生护士道谢。
回去路上,长久的疼痛终于耗尽顾曲的体力,他靠在梁恪行肩上,不太安稳地睡着了。
佟言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先回酒店。”
梁恪行一只手将顾曲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拿手机打字发消息,剧组那边、还有晚宴这里,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佟言不禁道:“还好有你在,梁老师,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梁恪行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顾曲。
“还好”吗……?并不好。他还是来晚了。
回到酒店,周敬逍不在了。
房间也已经打扫干净,换了新的床品,看不出任何痕迹。梁恪行把顾曲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从顾曲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原本打算起身出去接个电话,刚一动作,睡梦中的顾曲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一个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梦里的一切都变成淋漓的鲜血,铺天盖地地涌向他,淹没他的口鼻。他哭喊、呼救、咒骂,无人应答,唯一拉扯着他不让他被血吞没的,是一只不知道属于谁的手。
那只手松开他的一瞬,顾曲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没有血,世界是干净的。
他心有余悸,惶恐而急切地挣扎着坐起,不知碰到哪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啊……”
“小曲。”
顾曲疼得皱起眉头,一个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别怕,是我,别怕。”
是……梁恪行的声音?
梁恪行……
顾曲呆呆地怔住,记忆一点一点重新涌进他的脑海。
“梁老师……”
比声音更先落下的是顾曲的眼泪,他鼻子一酸,哭着抱住梁恪行,“梁老师……我害怕,我好害怕……”
顾曲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了声。
他压抑了太久,声带嘶哑,哭得泣不成声。梁恪行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没事了,我在这儿,没事。”
“我好痛……”
“梁老师,我好痛……”
……
仅仅一夜过去,顾曲像变了个人,凄惶、畏缩、悲怆,仿佛连空气都会刺痛他,只有躲进梁恪行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