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如常,只有声带因为舟车劳顿而有几分低哑:“不想见到我么?”

“不是……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我不放心。”梁恪行低低叹了口气,说,“走吧,先去吃饭。”

最近顾曲每天都在车上吃饭,今天梁恪行来,二人一起回了酒店。

佟言离开后,梁恪行关上房门,走到顾曲面前。

一夜过去,梁恪行的下巴上长出一层浅浅的青色胡茬,和上次见面相比,脸颊好像更瘦削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贴合角色,看起来有些沧桑。

他看了顾曲一会儿,微微倾身,拥抱住顾曲。

“小曲。”

梁恪行抱得很紧,像害怕失去一样。

顾曲不明白为什么梁恪行会是这样的表现,江又青的事已经说开了,他又不会真的计较。

虽然不明白,但被拥抱的感觉总归不赖,顾曲抬起下巴放在梁恪行肩上,回抱住梁恪行。

“你来找我,不用拍戏了吗?”顾曲问。

梁恪行低声回答:“和导演协调出三天半假期,回去赶一赶进度,没关系。”

“你这样,显得我好像很作,很难伺候。”

“你年纪小,应该的。”

顾曲嗔怒:“你也觉得我作?”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梁恪行笑了,手掌覆在顾曲后脑勺,轻轻揉了揉:“我哪敢呢,顾老师。”

就这一句话,顾曲被哄好了。

梁恪行的胸膛总是温暖的,每次拥抱顾曲,都让顾曲有一种从悬浮的半空落回地面的感觉,像一朵找到土壤的蒲公英。

顾曲闭上眼睛,说:“我拍上一部戏的时候,周敬逍认识了池溪。”

梁恪行动作一滞。

“他好像挺喜欢他的,一直养在身边。我原本以为,我还可以再忍一段时间,但是每次和他见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都想吐。”

是生理性的想吐,顾曲没有说假话。

在这之前,周敬逍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他装作不知道,日子还能粉饰太平地过下去。

但这一个,周敬逍把人领回家里,顾曲没办法再忽视。

刚好顾修平快要出狱了,他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顺势大闹一场,和周敬逍提了分手。

那些痴情哀怨的戏码是演给周敬逍看的,恶心想吐却是真的。

梁恪行问:“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顾曲说:“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同一件东西。”

“在你心里,我也是那种人么?”

“我知道你和周敬逍不一样。但是,新鲜感是会消失的。”

“你想说,希望我约束自己。如果我做不到,你就会结束这段关系。”

“……我不敢。”

“我同意。”梁恪行的语气格外平静,就像在谈论一张可以商榷的合约,“就是这件事一直令你不安吗,你完全可以早一点提出来。”

顾曲垂下眼帘:“我怕你觉得冒犯。”

“你可以冒犯我。”梁恪行回答,“何况,这不算冒犯。我只会觉得,这是你为了经营我们的关系做出的努力。”

梁恪行的话说得没错,顾曲是想要将这段关系维持下去的。

和周敬逍在一起的四年耗尽他的心气,他以为他已经厌倦了世界上的一切,包括他的事业和他的生命。但遇到梁恪行之后,如同死灰复燃,他发现他还是不甘心。

而梁恪行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顾曲想了想,小声说:“对不起。”

梁恪行问:“为什么道歉?”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江老师不是那种关系。昨天是我故意那么说,我没想到,你会连夜赶过来。”

顾曲以为梁恪行会生气,但梁恪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连夜赶来,也不全是为了那些事。”

顾曲问:“还有什么?”

梁恪行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无奈:“这么久没见,你一点也不想我。”

“我……”顾曲哑然。

“我很想你。”梁恪行更紧地抱住顾曲,“你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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