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久,他迟迟没有睡意,却还是安安静静闭着眼睛,和梁恪行谁也没有说话。
梁恪行偶尔抚摸他的脊背,偶尔低下头,轻轻亲吻他柔软的头发。
顾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早上醒来时一条手臂拦在他腰前,梁恪行从背后抱着他,严丝合缝地将他整个人拥在怀中。
顾曲看不见梁恪行的脸,但从身后均匀平稳的呼吸判断,梁恪行还没有醒。
很稀奇,梁恪行起得比他晚。
顾曲睁着眼睛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直到身后的人很轻地动了动,半睡半醒间微微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小曲……”
梦呓般的两个字,不仔细听差点错过。顾曲的心脏蓦地一滞,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梁恪行好像没有醒,说完那两个字又没声音了。
顾曲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平躺过去,视线上瞟,看见梁恪行的脸。
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是在小时候的电影频道,哪一年顾曲五岁,梁恪行十五岁,在某部武侠片里扮演一位少年将军。
再后来梁恪行的每一部电影顾曲都看过,十几年过去,梁恪行的脸早已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而迷人。小时候的顾曲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张脸有一天会躺在自己枕边。
仿佛感知到顾曲的目光,梁恪行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交融,梁恪行的目光像初春的薄雪化开,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了顾曲一会儿,低下头,一个吻落在顾曲的嘴唇。
顾曲眨了眨眼睛。
梁恪行捧起顾曲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是想念和不舍,还有眷恋。
言语会隐瞒、欺骗、巧言令色,身体不会。顾曲的心忽然变得一片白茫茫,他不明白,他和梁恪行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得让他看不懂。
就像雾里看花。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在顾曲以往的经验中,亲吻是做*的前戏,周敬逍只有想上他的时候,才会吻他。
但梁恪行的吻不是那样。顾曲试着回应,仰起头,勾住梁恪行的脖颈。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梁恪行用鼻尖轻蹭顾曲的鼻尖,低声说:“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有事找瞿亮。不要总是不吃饭。”
不说还好,一说顾曲又生出委屈,故意回答:“我照顾不好自己。”
“这次是我不好,接了计划外的戏,时间撞在一起。以后不会了”
梁恪行从不许做不到的承诺,顾曲知道,简单的“以后不会”四个字,也许比大部分山盟海誓的分量更重。
“我杀青那天,你能来接我吗?”顾曲问。
梁恪行点头:“好。”
“在拍戏也可以吗?”
“提前请两天假,没关系。”
“唔,我忘记了,对你来说,入戏和出戏都很简单。”
梁恪行没有否认,抚摸着顾曲的头发说:“跟你相比,我不是那么有灵气的演员。”
顾曲没想过,他作为演员居然能和梁恪行相提并论。但梁恪行好像是认真的,并不是为了哄他开心。
顾曲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好演员么?”
梁恪行笑笑:“你已经是了。你会更好。”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当过你的老师,我了解你。”
顾曲试图从梁恪行眼里找到一些违心的成分,但没有。梁恪行在昏暗而朦胧的光线中望着他,顾曲甚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期待。
梁恪行期待他的未来。
无论那个未来里,有没有梁恪行自己。
第37章 我和梁恪行没有在一起过
梁恪行离开了,顾曲回归剧组,又成为杨小正。
好像这两天属于顾曲的人生才是一场梦,短暂而浓烈,梦醒后仍然无法忘怀。
宋春来今天对顾曲很宽容,安排的都是好演的戏。
最后一场顾曲蹲在理发店门口抽烟,抽完这一根,他就要进去对师傅说,他不干了,他找了个律所的活儿。
年轻人抽烟的动作笨拙而生疏,偏偏眉头紧锁,透露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