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实际伤害力还不如顾曲那一巴掌。顾曲坐在原地,仿佛被打的是自己,委屈而倔强地瞪着梁恪行。
梁恪行转回头去,伸出手,示意顾曲放在床上的碗:“给我。”
顾曲不明白梁恪行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端起碗还回去。
梁恪行把盛了半碗甜水的塑料碗放到床头桌子上,转回身,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顾曲预感到什么,屈起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瑟缩:“你要干什么……”
梁恪行把衬衫挽到手肘,冷冷吐出一个字:“你。”
这是第一次,顾曲在和梁恪行……时体会到如此清晰的痛。漫长仿佛没有止境。
原来梁恪行不是不会让他疼,只是从前不想。
顾曲浑身被汗水浸透,一双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如果不是偶尔轻弱的喘息,会让人以为他早已昏迷过去。
“好痛……”他轻声呢喃,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目光移向跪在他身体两侧的梁恪行。
他的身体早已不堪入目,鲜红的指印浮在那两瓣雪白的软肉,每一次手掌落下,他都会在尖锐的痛觉中迎上那如烟花升空的一瞬。
梁恪行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一浪接一浪,推着他梦魂颠倒、目眩神迷。
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还是什么。
会死的吧。
死在这张床上。
顾曲第一次没有因为死亡的想法产生恐惧,反而觉得解脱。梁恪行把他从床上捞起来,亲吻他早已红肿的嘴唇,甚至只是一个吻,都让他像应激一样浑身发抖。
他抬起手,甩了梁恪行一巴掌。
这次不偏不倚,一声脆响,打在梁恪行脸上。
梁恪行顿了一顿,什么也没说,掐起他的下颌更深地吻了进去。顾曲的唇舌几乎快要失去知觉,变成枝头熟透的浆果,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梁恪行正在一口一口吃掉他。
漫长到窒息的吻,终于结束了。
重获氧气的感觉令顾曲头晕目眩,他瘫软在梁恪行怀里,终于没有力气再挣脱出去。
顾曲闭上眼睛,轻声说:“梁恪行。你混蛋。”
梁恪行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慵懒:“不叫梁老师了?”
梁老师……
就是被这三个字欺骗,才让顾曲以为梁恪行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好人。
“混蛋。”他又一次重复。
梁恪行轻笑:“打人只有一招,骂人也只有一招。”
顾曲后知后觉,自己今天打了梁恪行,不止一巴掌。
说严重点,这该叫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但梁恪行也打他了,体罚学生的老师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二人勉强扯平。
“我好痛……”顾曲轻声说。
平静下来后,痛觉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梁恪行这次存了罚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好受。
顾曲觉得委屈。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罚他。
梁恪行把他当成一件随手玩玩的玩意儿是他的错吗。
梁恪行那些男男女女的过往是他的错吗。
梁恪行逼迫他吃他不想吃的东西,还说他脾气坏,是他的错吗。
每一件都不是他的错。
顾曲鼻子一酸,喉咙不受控制地哽咽:“周敬逍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和周敬逍一样坏。”
沉默片刻,梁恪行开口:“我倒是希望,我和他一样。”
“一样混蛋么?”
梁恪行笑了:“嗯。”
顾曲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周敬逍了。但是难过委屈的时候,还是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他能想到最严厉的指控,也不过就是“和周敬逍一样坏”。
第二天的戏,梁恪行帮顾曲跟宋春来请假,挪到了后一天。
或许不能叫“第二天”,因为顾曲睡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电话里宋春来长长地叹气,说:“我也不知道叫你来是对还是错了。你不来,他光会入戏不会出戏,时间久了怕有认知障碍。你来了他又分心,一条能过的戏拍七八条。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对他的影响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