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记梁恪行的叮嘱:让顾曲远离酒精、咖啡因和尼古丁。
叮。
电梯直通顾曲的套房。门开后,顾曲大步走去推开房门,这次没给佟言跟上来的机会,砰的一下,房门在佟言面前关上,险些拍扁佟言的鼻子。
佟言定在门外,面对一扇紧闭的胡桃木大门,抬起胳膊,欲敲又止。
房间里没酒,应该没事吧……
顾曲关上门,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
外套、手表、墨镜、帽子、手机,全都用力扔出去,咣当一声脆响,手机不知道砸到哪里,屏幕四分五裂。
世界终于安静了。
顾曲缓缓坐下来,背靠着门,抱住自己的膝盖。
他完成了一场难演的戏,他应该轻松才对。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开心?
眼前的光线被一道人影挡住。房间太大了,竟然没有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在。
顾曲抬起头,客厅只开一盏昏暗的廊灯,梁恪行站在他面前,背光中的面容模糊不清。
沉默着对视很久,顾曲开口,声音漠然:“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来等你。”梁恪行蹲下来,一条腿屈膝,“拍戏不顺利吗,为什么砸东西?”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梁恪行的语气依然温柔平静。顾曲没有回答,就这么冷冷盯着梁恪行的脸看了一会儿,毫无预兆的,抬手一巴掌甩过去。
手掌触碰到梁恪行脸的那一瞬,顾曲心口一紧,手腕颤抖了一下,于是只有指尖扫过梁恪行的面颊,留下微凉的触感。
梁恪行没有躲。
和手臂一起落下的,还有顾曲的眼泪。
“我不想见你。”顾曲轻声哽咽。
梁恪行微微倾身,捧起顾曲的脸颊,擦掉他眼角的泪水:“你昨天还说,你很想我。”
顾曲摇头,仍旧重复那句话:“我不想见你。”
“要我回去吗?这么晚了,已经没有回去的航班了。”
“随便你去哪。”
“我也很想随便去哪。”梁恪行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不知是笑谁,“走得干脆一点,不要在你面前太不值钱。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回来等你。还好我回来了,否则你哭,我都不知道。”
顾曲说:“你不在的话,我不会哭。”
“所以,是因为我,才这么委屈么?”
“不是委屈。”
“那是什么?”
顾曲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梁恪行的眼睛:“我讨厌你。”
讨厌高高在上的梁老师。
讨厌游刃有余的梁恪行。
梁恪行似乎想保持自己的淡然,但没有掩藏好,睫毛很轻地颤了颤。
顾曲问:“做吗?”
梁恪行皱眉。
“你回来等我,不是为了和我做*吗?”顾曲勾起唇角,笑容挂在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上,显得有些刺眼,“但是,今天要快一点,我明早六点开工。”
等了很久,等不来梁恪行的回答。
顾曲终于觉得痛快了一点。
梁恪行不爱听什么,他偏要说什么。他感到痛苦的时候,谁都不可以开心。
“算了,我改主意了。”顾曲甩开梁恪行的手,“你去找别人吧,我不想做。”
哪怕知道顾曲说的是气话,梁恪行额角的青筋还是明显抽了一抽:“我找谁?”
“随便你,这个世界上应该不缺愿意和你睡觉的人。”
“你不问我愿不愿意么?”
“你不愿意么?我还以为,勾引你上床很容易。”
“哈。”
梁恪行笑了,闭了闭眼,牙齿用力咬紧又松开。
顾曲也笑,后脑勺抵着门板,仰起头,视线落在梁恪行额前垂下的碎发。
连生气都这么克制的人,想看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恐怕是白日做梦吧。
顾曲闭上眼睛,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
“你走吧。”他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是真正的安静。
梁恪行离开了,起身的时候,膝盖处有几道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