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的眼神:“我很多年没带过年轻艺人了。恪行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别提多叛逆,我一天到晚都在帮他收拾烂摊子。”
顾曲来了兴趣:“怎么个叛逆法?”
“有一年他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弹吉他,跟我说他不演戏了,他要去组乐队。还有他那个朋友徐松年你认识吗,俩人一声不吭骑着摩托从京市去拉萨,一走走俩月,差点吓死我。还有……”
“咳咳。”梁恪行打断瞿亮,面上有些挂不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这回我找了个乖的给你带,就当是补偿你的。”
瞿亮面色复杂。乖的?十九岁套牢周敬逍,二十三岁大红大紫和公司解约的角色,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梁恪行说这句话时面色坦然,仿佛真心认为顾曲是一个听话的乖小孩。
瞿亮叹了口气。
罢了。
第29章 你真的要让我一个人睡吗
回去路上,顾曲缠着梁恪行讲刚才瞿亮没讲完的话题。
“你真的想过组乐队吗,为什么突然学吉他?”
“因为当时流行吉他。”梁恪行耐着性子回答,“每个时代的年轻人都有自己流行的东西,那时候流行民谣。”
“骑摩托车去拉萨也是因为流行吗?”
“不是,是因为和徐松年打赌输了。”
“打的什么赌?”
“记不太清了。”
“那你现在还会弹吉他吗?”
“不确定……很多年没碰过了。”
“我想听。”
“……”
路口红灯,梁恪行停下来,无奈道:“我认为,你应该在你的老师明显不想谈及旧事的时候,给他留一点面子。”
“可是我没听过你弹吉他呢。”梁恪行越要面子,顾曲越来劲,“求你了梁老师。求你了。”
……
梁恪行终于还是妥协了。
回到家,梁恪行从储物间里找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木头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锃亮的吉他,躺在一层红色绒布上。
当初保养得当,现在还跟新的一样。
梁恪行拎着吉他回到客厅,顾曲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家里换了新的地毯,这次不是梁恪行母亲的配货,是一张厚厚的米白色羊绒地毯,顾曲光脚踩在上面,脚背的皮肤比地毯还要白。
梁恪行问:“想听什么?”
顾曲问:“你什么都会吗?”
“不,我会的很少,这只是一个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局促的开场白。”
顾曲笑了:“那我要听你学会的第一首歌。”
梁恪行抱着吉他坐下来,调节琴弦松紧,拨了一个和弦。
他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素颜没做发型,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袖T恤和白色长裤,不像明星,像大学校园里理工科出身的年轻老师。
顾曲忽然感同身受,那个年代为什么流行吉他,此时此刻的梁恪行身上,有一种陌生又迷人的吸引力。
“梁老师。”顾曲忍不住开口。
梁恪行抬眸:“嗯。”
“还有别人单独听过你弹吉他吗?”
“没有,除了教我的老师,你是第一个。”
顾曲心满意足。
梁恪行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一首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十几甚至二十年前流行过的老歌。
“徘徊过多少橱窗
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
梁恪行嘴上谦虚,实际弹得很好。木吉他的音色让所有流经的旋律都染上柔和而忧郁的质感,顾曲的心安静下来,不自觉的跟着轻声哼唱。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结束,梁恪行的手指在琴弦上停留几秒,抬起头,淡淡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唱这么老的歌。”
顾曲还沉浸在刚才的旋律里,随口回答:“周敬逍车上放过这首。”
只听一遍是记不住旋律和歌词的。梁恪行面色微动,放下吉他,说:“周敬逍年轻的时候,男女不忌,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是他风评最好的一段时间。”
顾曲笑了笑:“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