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从门厅一直吻到卧室,梁恪行把顾曲按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顾曲的外套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身上挂着一件宽松柔软的长袖T恤,梁恪行把T恤下摆推上去,露出一片薄薄的腰。
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覆着一层柔软的皮肤。
像把玩一件精巧的玉器,梁恪行轻轻抚摸顾曲的身体。顾曲被摸得受不了,按住梁恪行的手,喘息着开口:“别摸了……来。”
……
……
顾曲害怕承认,他迷恋被填满的感觉。
他的生命总是空虚的,向前、向后、向四面八方望去,全部是雾霭笼罩的沼泽。他习惯用厌恶和憎恨填补生命的空白,他厌恶自己、厌恶家人、厌恶周敬逍、厌恶那个吞噬他的名利场、厌恶世界上的一切。
只有什么东西进来填满他的身体的时候,才能短暂的让那些缠绕他的恨意离开。
顾曲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他一边恐惧,一边又深深迷恋。可是在很长一段曾经里,能够填满他的,只有周敬逍。
他望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碎钻般的光芒被眼泪映出模糊的重影。闭上眼睛,冰凉的泪水从眼尾缓缓滑落。
好累……顾曲想,今晚或许可以睡个好觉。
迷迷糊糊中,梁恪行低声叫他的名字:“小曲。”
顾曲睁开眼睛,软软地回应:“嗯……”
“喝点水。”
梁恪行把床头的水杯拿过来,顾曲坐起身,就着梁恪行的手,小口小口的喝掉半杯水。
“不要了。”他把水杯推开。
“要不要起来洗个澡?”
“不要……我好累。我想吃东西。”
“我让酒店送吃的上来。”
“不要,不想在房间吃。”顾曲又累又饿的时候,习惯性的变得挑剔难缠,“我想出去吃,去楼下的餐厅。”
梁恪行问:“现在起得来么?”
顾曲痴痴地笑了:“你太自大了,梁老师……我当然可以。”
他可是被周敬逍折腾一夜第二天还能拍动作戏的人。
梁恪行抬了下眉毛:“宝贝。”
“生气了?”顾曲撑着床起身,轻轻啄了一下梁恪行的嘴唇,“对不起嘛,回来继续好不好?”
二人一起下楼,楼下的观景餐厅佟言今天提过一嘴,说西北融合菜做得不错。顾曲换了身简单的便装,略长的头发在颈后扎一个低低的小揪。他的腰很痛,腿也酸软,出门没走几步就后悔了,但已经放话出去,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站在电梯里,顾曲后知后觉梁恪行今天用的套是哪来的?
他扭头看向梁恪行,梁恪行觉察他的目光,问:“怎么了?”
顾曲:“没事。”狡猾的老男人。
叮,电梯到了。
顾曲和梁恪行一前一后进入餐厅,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大堂只有寥寥不多的人。顾曲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绵延的沙漠。
服务生递上菜单,顾曲懒得细看,点了一个推荐的set,然后翻开酒水单,精挑细选,选了一瓶嘉丽酒庄的老藤佳丽酿和一瓶拉梦内的蒙哈榭特级园,分别配红肉和前菜喝。
梁恪行提醒:“明天还有工作。”
“就喝一点。”顾曲合上菜单,“今天心情好。”
顾曲今天一天露出笑容的次数比平时一个月都多,除了心情好,没有别的解释。至于心情好的原因,不用说梁恪行也知道。
“其实我很喜欢拍戏。”顾曲说,“就像在过别人的人生。”
梁恪行问:“你自己的人生呢,不喜欢么?”
顾曲的笑容凝滞在唇角,顿了顿,又像抱怨又像撒娇地小声说:“总问这种煞风景的问题,好坏啊梁老师。”
但他最后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梁恪行的问题:“我不相信我能过好我自己的人生。”
这句话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理解。他年少成名,星途坦荡,若是按照世俗的标准,他的人生可以称得上“成功”。
顾曲以为梁恪行会宽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