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光彩鳞片、没有鲜艳皮毛的人类,恐怕是最丑的东西,就像一只大号的蚯蚓。这样的联想让顾曲一阵恶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端生出一股嫌恶。

洗手台上放着一瓶香水,顾曲看也没看,随手抄起来,用瓶底的棱角对准镜子,用力砸过去。

哗啦!

巨大的镜面四分五裂,香水瓶咣当掉落在地,浴室里瞬间弥漫一股浓郁的干邑白兰地的香味和甜腻的莓果香。每一片镜子碎片都映出顾曲的身体,他微微发抖,在满室的香水味中产生一种醉酒般的晕眩。

半晌,顾曲稳了稳心神,踩着一地玻璃碎片离开浴室。

砸碎的那瓶香水叫天使之享,其中一个耐人寻味的版本,“极乐”。顾曲和周敬逍做爱的时候,偶尔会喷一点在身上。

现在整套房子都充斥着那股甜蜜的酒味,顾曲无处可躲,回到卧室关紧房门。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特定的气味勾起了特定的记忆,顾曲躺在黑暗中,脑海里一幕幕播放着和周敬逍在一起时的画面。

周敬逍痴迷他的身体,总是亲吻他那些敏感脆弱的地方,欣赏他在迷乱边缘游走时茫然失神的表情,伏在他耳畔叫他最轻贱的称呼。

他的精神是痛苦的,肉体却一次次迎合,到后来顾曲觉得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无人的黑暗中流泪,一个灯光下享受荒淫无度的放纵。

顾曲闭上眼睛,缓缓抚摸自己赤裸的身体,学着周敬逍的样子。

不够,还差很多。

他情窦初开的对象是女孩子,和周敬逍在一起之前也从未喜欢过男人,但是现在,竟然连自渭都想着男人的脸。

顾曲试图回忆自己看过的a片,可悲的是毫无用处。

一种莫名的溃败感让他变得沮丧又烦躁,他捞起旁边的手机,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舒服的话,也不能让周敬逍舒心。

但划开屏幕顾曲犹豫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和周敬逍产生任何联系。

手机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顾曲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佟言、姜琴、周敬逍、加上最近的梁恪行,差不多就是这些。

梁恪行……

那天晚上梁恪行握着他脚踝倾身逼近的画面历历在目,此刻回想,梁恪行的喉结、手指、声音、体温,都像塞壬的歌声一样蛊惑着顾曲。

顾曲鬼迷心窍地点开对话框,拨出电话。



只响了一声,听筒里传出梁恪行的声音:“喂?”

顾曲另一只手还在自己身上游动,在听到梁恪行声音的一瞬,终于有了反应。

“梁老师……”他轻声开口。

“顾曲?”梁恪行问,“什么事?”

“你现在、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梁恪行仿佛听出什么,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不过,我自己好像不行。”

顾曲蜷起身体,真丝床单与皮肤摩擦,带来被抚摸的触感。他不由得轻哼出声,又因为总是不得要领,而发出难耐的呜咽。

“梁老师……”

电话那头的梁恪行淡淡地发出指令,带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从容。顾曲瞬间过电一样酥麻,就这样听话分开了双腿。

经过电流处理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夸奖一只听话的小狗:“唔,好乖。”

第17章 我三十三岁了,宝贝

尽管知道电话那头的梁恪行什么也看不到,顾曲还是产生一种被凝视的兴奋和紧张。

他甚至好像感受到梁恪行的目光,冷静又灼热,像沸腾的冰,不断刺激着他的身体。

他微微战栗,听从梁恪行的指令含湿自己的手指。

顾曲细细的哼吟,像发春的猫,通过手机传递到十公里外梁恪行的办公室。

深夜的办公室只有梁恪行一人,不久前结束最后一次彩排,给学生们讲戏讲到将近十一点钟,回办公室拿东西,刚好接到顾曲的电话。

梁恪行办公室的窗户正对一棵繁茂的大树,树枝在夏夜晚风中。灯光将梁恪行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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