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配合,将自己和陈面前的酒杯倒满,说:“我再敬陈总一杯。”
……
好巧不巧,一墙之隔,梁恪行今天有个饭局在这儿,给好友接风洗尘。
梁母今日出院,他本不愿出来应酬的,但对方是两年没见的旧友,一下飞机指名道姓要与他不醉不归,梁恪行不好推辞,只得来了。
好友性子直爽,说话一向不懂迂回,席上喝了两杯酒,问梁恪行:“来的路上我给敬逍打电话,约他出来喝酒,他一听说你在就借口不来了。怎么,你俩还闹别扭呢,这都几年了?”
梁恪行淡淡道:“没有的事。”
“不就抢了你一个学生么,差不多得了。二十几年的朋友为这点儿小事儿闹掰,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不是一个学生的事。”
“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可你带学生不也是为了把他们送去拍电影么,我听说你那个小徒弟跟了周敬逍,也算是飞黄腾达了,去年我在Los Angeles还看了他演的电影,挺好的啊,殊途同归嘛!”
梁恪行不说话了,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好友还在喋喋不休地忆往昔,说他们这帮发小年轻时如何叱咤京城,上了岁数反而都收敛了,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这个总那个总,尤其梁恪行,年轻时属他不是个人,现今摇身一变成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多稀罕。
说话时另一好友从外头回来,神秘兮兮道:“诶,你们猜我在洗手间遇见谁了?”
“谁?”
“姜琴,这悍妇。她陪恪行那小徒弟来的,说是还有陈他们。啧,这陈可不是个好人啊……”
于是刚刚拉远的话题又回到顾曲身上,不知是谁说了句“敬逍身边早就有新人了吧,姜琴这是要把那小孩儿卖给陈啊”,梁恪行倒酒的手稍稍一偏,不小心撒出去半杯。
好友眼尖瞧见这半杯酒,笑问:“怎么,还惦记呢?你拢共教了他一年,至于这么师徒情深么?”
梁恪行面不改色将酒杯放回去,说:“他天赋很高,不必走弯路。”
好友嗤笑:“你以为弯路,人家看来未必是。芸芸众生都是要吃饭的,艺术不能当饭吃,您就别何不食肉糜了梁大少!”
顾曲酒量不差,也算不上多好,出门前他吃了两片解酒药,席上喝得急,多少有点受不住。
酒精带来的眩晕之外,还有一股没来由的燥热在他身体里流窜。他应付着桌上的人,分不出心思细想那是什么。
直到陈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从他的大腿移到他后腰,几乎将他揽进怀里,指尖探入他腰上那层薄薄的布料。
顾曲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要挣开陈,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不太对。
顾曲从出现在这个圈子那天起就是周敬逍的人,以往自然没人敢对他使这些下作手段,但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周敬逍的庇护,他在外头再风光无限,关上门来不过是桌上的一盘菜、一件任人采撷的二手玩意儿。
顾曲用所剩不多清醒的神志想,其实陈是一个不错的下家,地位够高、够有钱、话语权够大,本身是时尚圈的人,外表也无可挑剔,只不过忘了听谁提过一嘴,陈在床上有些不好说的癖好,跟过他的人,被玩儿残的都有。
要是早两年,顾曲说不定真的会大着胆子跟他试试,但现在……
顾曲按住陈的手,微笑说:“陈总,你喝多了。”
陈笑笑,并不把顾曲的抗拒放在眼里。他回握住顾曲,一边暧昧地抚摸,一边缓缓道:“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聪明人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么?”
顾曲没有说话。
“陪我玩一回,前天的事既往不咎,代言还是你的。你想要更多,也有。”
顾曲整个人都被扣在陈怀里,这么近的距离,他看见陈眼睛里赤裸裸的欲望,一瞬间,顾曲莫名觉得好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陈总。”
陈脸色变了变,仍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不妨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