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母亲常常把我拉进她的房间,满是书的墙面藏着一个秘密,那里有可以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母亲对我说:如果把这些事都说出去,她就不再爱我了。

我不要母亲不爱我,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潮湿阴暗的环境和地上截然不同。里面有一张铁皮长桌,还有一个躺椅。桌子上放满了我不认识的工具,椅子的把手和凳腿上都有个绑带。

母亲会让我脱光躺在椅子上,然后绑住我。她会在我的身体上使用那些工具,我忍不住大哭出来,她告诉我这只是在和我玩游戏,她讨厌我哭。

此后身上再痛我也没哭,我害怕她讨厌我。她会让我喊一些比如“对不起是我错了放过我吧”之类的求饶的话,我发现喊的越大声越是可怜,母亲脸上就会露出笑容。我喜欢母亲笑。

地下室是我和母亲之间的秘密,我很高兴母亲愿意能和我共享这个秘密。地下室的游戏持续了两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大,母亲就乐于在我身上开发新的玩法。

我对痛觉已经麻木了,让母亲爱我是支撑着我的动力。两年间我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身体,哪怕是炎热的夏天我也穿着长袖,因为手臂上满是母亲抽打的青紫痕迹。我不觉得这些可怕,那是母亲在表达她的爱。

事情的败露是在我十一岁的某一天。

手脚毛燥的女佣没拿稳托盘,上面的全都滑下来,打湿了我单薄的衬衫。她慌慌张张地替我擦水,结果掀开了我的袖子。

满是伤痕的手臂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在座的父亲面前,顿时他勃然大怒质问我是怎么回事,答应过母亲的我闭口不言。父亲从我惊恐的瞳孔里知道些什么,直冲冲地闯进了母亲的房间。

我拦不住父亲,甚至被他推倒在地。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我一进去就看到母亲站在窗边凶狠疯癫的样子,举着台灯要砸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越是宝贝他,我就越要折磨他。”母亲狂笑,脸上不再冷漠。“我恨,我恨得要死,你们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生了这个贱种就会放过李网。可是你们季家根本就没有良心,李网根本没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把他逼上绝路!”母亲怒吼着,大颗大颗的泪落了下来。

原来她会为一个叫李网的人流泪,嫉妒,好嫉妒。

“我就应该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掐死他,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吗?贱种,你自己把衣服脱光。”

我没有违背母亲的命令,遮掩的衣物一下子就脱掉了,满是残忍伤痕的破败身体展露出来,连一向冷漠父亲的眼里都满是震惊。

“你疯了!你真是个疯女人!他是你儿子,你连良心和道德都没有?”父亲大骂道。

“良心?道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好意思问我?我就是弄坏你儿子,你们不是就喜欢完美的继承人吗,可是下一任已经不完美了,他从骨子里已经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母亲看向了我,将残忍的事实说出来:“你以为我让你靠近我是爱你?怎么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你,甚至恨不得你去死。像你这种由两个疯子生下来的产物,未来只会更加变态,你这样的怪物,永永远远都不有人爱你。”

言语如锋利的刀凌迟我的心,我痛苦地哀求母亲,质问她有没有哪怕一瞬间一点点喜欢我。可是她却残忍地说没有,她说从来没有爱过我。

恨意从心底萌芽,痛彻心扉的绝望逐渐吞噬我。

母亲站上了窗台,癫狂的诅咒着季家。看出母亲意图的我求着她不要抛弃我,父亲也慌了起来,忙叫着人来。

最后,她说我抛弃你了,季清牧。然后跳下了二楼,楼下的花园正在翻修,她的身体被竖起的钢管穿透,硬生生地插在空中。

母亲死了。这件事被父亲封锁,家里的佣人换了一批,母亲的死亡对外也是声称车祸。

我的身体逐渐好转,伤疤也慢慢消失,可是心却扭曲的生长起来。外人只道我冷漠不谙世事,可没有人知道其实我的内心早就畸形扭曲,烂掉了。

后来父亲娶了另一个女人,她带着自己的孩子,看一眼就知道是充满爱长大的孩子,父亲让我喊他哥哥,我从来没喊过,那不是母亲生的。

即使有了两个外人,我的生活还是一片死水。直到爷爷六十大寿上,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向来对关心周围事物的我,夜里竟然梦到了他,还是与他做爱,这引起我的兴趣了。我知道这个梦肯定不简单,查阅了资料的我愈发产生了兴趣。我开始慢慢观察他,我知道他是表演社的,刚好借用灯光可以找他,这样能知道关于他更多的秘密了。

我想要了解他,我的视线越来越多落在他身上,食堂里他和别的人互夹菜的场景让我有些心烦,我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后来的舞会我用了点手段让他和我一起,可是看到有别的人要带他走,我心里产生了恶意,那天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做出了越轨的事。

我知道他是在讨好我,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与那些贴上来的人不同,他靠近我的原因不像是为了我季家的身份,钱,或者别的。

我训问他背后的秘密,他不告诉我,就和母亲一样,他们都在背后藏着一个秘密。可是他说过他爱我,他喜欢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