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但他太自信了,觉得陆泊不配当对手,就没太放心上,才让他钻了空子。
脖子。
他不是不明白是什么痕迹。
表面不争不抢,是他习惯了将情绪控制在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阈值。其实向来事事争第一,极其好强,不然不会每年都是年级第一。
有时谦让,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基于力量。
烟雾散尽了。他喷好香水,盖住味道。
谁知道呢,当时一脸平淡地说记着点蚊香片的文质彬彬的自己他嫉妒死了。
真想捏烂她的脖子。
*
高二上开学的一个月后,上着早读,两个警察突然到来。
班主任在门口与他们说着什么,转头看班里时,他大声喊了程锦的名字。
炸锅般,大家滔滔不绝
“他犯事了?犯什么事?”
“程锦也会干坏事?不会吧。“
“但他好淡定啊,我想起那个汉尼拔…“
……
程锦放下笔,不慌不忙地起身。
讲台上,程锦笑着手握锦旗,班主任拍照存进相册。
等警察走了,第一节课上班主任道出实情:这暑假,程锦同学协助警方破获了一件网络赌博案。
冬旭不由看向他。
之前程锦问她爸网赌的详细情况,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在她家落后又怂包的认知里,吃亏只能认栽。
但程锦报了警。报案同时,还借用她爸的账号申请潜伏伪装,力量虽微,却勇气可嘉,很快协助警方一举端了网赌平台,目前嫌疑人已被逮捕。
这节课后,程锦更出名了。
下课后,冬旭拉他到了教室外的走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犹豫地问。
程锦笑了下,摸了摸她的头,又把双手搭在栏杆上:“希望哪天你问我的是别的话。”
“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对你好。”
“啊?”
冬旭半懂不懂的。是他在反问,还是他希望她问出为什么她不能对他好?
还是,两种意思都有?
她仰望着阳光下的程锦,他鼻尖高高的,下颌角很俊,干净得鲜明。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进她心里。
星暴。
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恒星用它的死亡爆发出最明亮的生命力,随着超级风流,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星系。
*
坐在窗前,陆泊捏断了一只笔。
他从没看过冬旭对一个男生有了这样的眼神,从来没有,赵华王成都没有过。
仰慕、敬畏又渴望靠近。
他们的画面看起来就像一张纯净、美好的青春电影海报。
后知后觉的,陆泊生出了一种遗憾和后悔。
怪责自己为什么要对男女事太早熟、太想去探索。
要是以前不乱来,自己的初吻就是她的了。彼此都生涩,也许会磕到牙齿,手心还会浸出汗,脸烧红,那是最狼狈最见不得人也最幸福的时候。
*
同时间里,陆泊他爸陆争光正在看望陆泊外婆。
顺便在他房间里心血来潮地扫视,就搜出了一抽屉的黄片。
不由按着眉头,陆争光想孩子是长大了,是该好好教他了。立刻就给陆泊发消息。
陆争光:「陆泊,跟你说个事」
陆泊:「什么事?」
陆争光:「性方面的」
陆泊:「爸,你跟妈有什么不懂的,周末再来问我,我教你,我现在有事」
陆争光:「?」
放了手机,陆泊就传纸条给程锦,让他放学后等他别走,找他有事。
等真站在墙角与他面对面,陆泊反倒开不了口了。
怎么问?怎么说?说你知不知道冬旭喜欢你?这算什么?
在给情敌报信呢?
让他开口的,是程锦校服口袋里无意露出的一截红绳。
陆泊睁大了眼:“这个…福袋怎么在你这儿?”
见状,程锦拿了出来,低着头:“她说不要了,就送我了。“
“什么?”陆泊几乎咬着后槽牙,“她真这么说?”
程锦拍拍他的肩:“应该不会的。她那么在意你,怎么可能不要。”
“呵?在意我?”
陆泊的怒火要把他烧烂了,烧成灰,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那么费劲给她求来的,吃多少苦啊。明明对她说过绝对不能丢,她却这么轻易就不要了。这他妈是在意?
程锦瞥了他一眼,再看向远方,仍保持一副恬淡安静的模样。
他说:“听说女生好像为了不让喜欢的男生误会,会清理其他男生送的东西。”
陆泊望着他,拳头用力地握紧。
难怪,她偏偏送给了程锦。
*
陆泊无法接受
冬旭居然喜欢程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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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二节语文课,老师像走动的安眠药。
冬旭打着瞌睡,头像个不倒翁,直到一张小纸条的出现让她稍微清醒。
“晚上来找我陆泊。”
冬旭慢慢地揉成了团,扔掉。
他自己说过的,以后别来找他。
第二节课完,程涛便跑来她桌前传话:“他说这回绝对不会来主动找你。让你去找他。”
冬旭:“去死。“
程涛跑出教室外,对着走廊上的人喊:“陆泊,她叫你去死。”
第三节课完,程涛又来了。
“他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来。”
冬旭也不一直都是软柿子,偶尔脾气也犟。
“没空。他怎么不自己来问?”
后来她又喊住程涛:“跟他说,我还钱的时候会找他的。”
程涛跑出教室外,对着走廊上的人喊:“陆泊,她说你没长嘴。还说只有还钱的时候她才会找你。”
午休过后,班里突然有群人围成一团窃窃私语。
后来,消息渐渐传开,消息爆热,连安心写作业的冬旭也不免听到。
陆泊跟一高三学长打架,进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