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特意给秋月的。
吴扎库家起初惶恐,后来见宫里并无怪罪之意,五阿哥也再无其他举动,便也只得收下了。至于那些赏玩的东西,秋月喜欢的就留下,不合适的吴扎库福晋便仔细收好。
秋月一开始对弘昼的印象着实不佳,觉得这位五阿哥骄纵又输不起。可东西一次次送来,虽不言语,那份笨拙的、持续的“示好”之意却难以忽视。
点心是她喜欢的口味,箭矢的制式轻重合她的手,护臂的皮质柔软贴身,那枚扳指更是大小刚好......她不是木头,能感觉到送礼之人的用心。她偶尔想起承德溪边少年那羞愤跑开的背影,竟觉得有几分可怜可爱起来,当初那点气恼,便也渐渐淡了。
这日,弘昼得了胤许可,带着几个稳妥的哈哈珠子和侍卫出宫去琉璃厂一带逛逛,准备采买些过年用的纸笔玩意儿。
京城的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铅灰色,街道两旁的积雪被扫到墙角,堆得高高的。弘昼裹着厚实的貂皮斗篷,走在清冷的空气里,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刚在一家文玩铺子前驻足,就听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少女的说笑声由远及近。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身火红骑装、外罩雪白狐裘的吴扎库秋月正利落地从一匹枣红马上翻身下来。她将缰绳丢给身后跟着的仆役,与同行的两个小姐妹说着什么,眉眼飞扬,笑声爽朗,宛如这灰白冬日里一抹亮眼的火焰。
弘昼的心猛地一跳,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自承德避暑山庄一别,已经两月有余了。他只在脑海里想象过再见面的情景,演练过如何“不经意”地打招呼,如何表现得自己“大度”又“有长进”,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弘昼”。
可真当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那些演练好的词句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秋月显然也看见了他。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女给五阿哥请安。”
“起、起来吧。”弘昼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真巧,你也出来逛?”
“是。”秋月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见他似乎有些紧张,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年关近了,出来买些东西。五阿哥也是?”
“嗯,随便看看。”弘昼点点头,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目光瞥见她身后神骏的枣红马,没话找话道,“你这马......看着不错。”
提到马,秋月的话匣子便打开了:“它叫‘赤焰’,是贵妃娘娘上回赏的良驹后代,脚力好,性子也稳。”她顿了顿,看向弘昼,“五阿哥今日得空出宫,想必骑射功夫定然又精进了不少吧?”
她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并无恶意。
弘昼脸上微热,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觉得被冒犯,反而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地道:“比之前......是好些了。至少,心稳了些。”他抬眼看向秋月,带着点试探,“上回......承德避暑山庄的事,是我不对。东西......你可还合用?”
秋月没料到他直白提起旧事并再度道歉,微微一愣,随即笑容真切了几分:“阿哥言重了,您已经说过道歉的话了,臣女也说了,臣女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东西都很好,尤其是那副扳指,很衬手,多谢阿哥费心。”
她想了想,又道,“其实阿哥的天赋和力气都是极好的,只要心静下来,假以时日定能百步穿杨。”
这话说得诚恳,弘昼听了,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彻底散了,涌起一股暖意,还有一丝被认可的欣喜。
他忽然生出个念头,冲口而出:“京郊香山脚下有片跑马地,雪后初晴,景致开阔,最适合跑马。你......敢不敢同我去赛一场?就当检验我这段时日有无长进。”
秋月眼睛一亮。她本就是爱跑爱玩的性子,在家拘了这些日子,早想纵马驰骋了。与皇子赛马虽有些不合规矩,但看弘昼眼中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