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然严厉起来。不仅将其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清客伴当尽数驱散,更责令其闭门读书,未经允许不得随意结交外客,尤其严禁与那些名声不佳的宗室子弟往来。
年富起初不服,闹了几场,被年羹尧动用家法严惩之后,终于老实了许多。
效果是显著的。到了秋末,来自川陕的奏报中,关于吏治清明的褒扬之词渐渐多了起来。钱粮转运效率提升,军中冒领克扣现象锐减,地方官员办事推诿索贿的情况也得到遏制。连一向对年羹尧颇有微词的都察院御史在密奏中也不得不承认,川陕官场的风气为之一肃。
看得出,年羹尧此番是下了狠心。
胤在养心殿批阅完这几份关于川陕秋粮入库、账目清晰无虞的奏报后,难得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缓色。他放下朱笔,对侍立在侧的苏培盛道:“去翊坤宫传贵妃过来。”
年嘉瑶接到传召,心中微凛,不知何事。她整理仪容,来到养心殿,行礼后,便见胤面色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贵妃,坐。”胤示意她坐下,将手边他刚写给年羹尧的朱批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年嘉瑶恭敬接过,快速浏览,只见胤果然还是她印象里的那个胤,给年羹尧的朱批可以说是非常符合她对他的刻板印象了“有你这样封疆大臣,自然蒙上苍如此之佑。但朕福薄,不能得如尔之十来人也。”①年嘉瑶:“......”哈哈,无论什么时候看她都觉得好尴尬。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分毫,她放下奏报,抬眼看向胤,“陛下对二哥如此爱重......臣妾真是为二哥感到高兴!”
胤看着她,目光深邃:“年羹尧回陕之后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他能痛定思痛,不徇私情,大力整顿积弊,改善川陕吏治、军需转运,朕很欣慰。此番他算是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也没有辜负......你的苦心。”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年嘉瑶连忙起身,继续和胤互吹道:“皇上言重了,兄长能有寸进,全赖皇上训诫警示,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臣妾人微言轻,不过是尽了劝诫本分,岂敢居功。”
年嘉瑶一直秉信这点:领导夸你不要飘飘然,反夸领导才是正确的。
“你不必过谦。”果然,胤听罢更是高兴,他抬手虚按,让她坐下,“你的苦心,朕明白。年羹尧能及时醒悟,收敛骄矜,整饬吏治,约束家人,这里面,你这做妹妹一直清醒谏言,功不可没。若非你时时提醒,以年羹尧的性子,只怕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感慨:“年家满门,如今看来,最是头脑清醒、知晓进退的,反倒是你这个深居宫中的女儿。年羹尧有才却需时时敲打,你能在宫中恪守本分,协理六宫井井有条,教养子女尽心尽力,还能不忘规劝兄长走正道,实属难得。”
这番话,评价极高,但年嘉瑶一向谦虚不居功自傲。她垂首道:“皇上谬赞,臣妾愧不敢当。臣妾只是牢记皇上教诲,时刻不忘身为贵妃、身为年家女儿的本分。惟愿兄长能永记圣恩,持身以正,为国效力,方不负皇上天高地厚之恩。”
“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年羹尧此番表现不错,你这个做妹妹的规劝之功,朕也要赏。”
他扬声唤苏培盛:“传朕旨意,赏贵妃东珠一斛,赤金累丝嵌宝头面一套,宋徽宗《瑞鹤图》摹本一卷,蜀锦十匹,另赐御制‘淑慎温恭’匾额一面,悬于翊坤宫正殿,以示嘉奖。”
这些赏赐,尤其是“淑慎温恭”的御笔匾额,在外人看来分量极重。
但对年嘉瑶来说,赏个亲笔御赐还不如银票实在怪不得弘历也爱给他的后宫赏御笔匾额,敢情是跟他爹学的呢!
但年嘉瑶表面上仍旧微笑感激,她离座,端端正正跪下,行了大礼:“臣妾叩谢皇上隆恩!皇上厚爱,臣妾铭感五内,惟有益加勤谨,克尽厥职,以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