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料,督促功课,晚间还常亲自检查她们是否盖好被子。茹茹初时有些想皇额娘,但见年娘娘待她与琅怡无异,处处周到,翊坤宫气氛又温暖,便也渐渐安心下来。
而景仁宫内,懋嫔的到来确实让病中的皇后舒心不少。懋嫔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心思细腻。她亲自为皇后尝药,细致安排饮食,冷了热了都及时调整。皇后醒着时,她便坐在一旁,做些针线,或是读些佛经、闲书给皇后听,声音平和舒缓。皇后闷了,她便陪着说些宫中旧事、或是家长里短,既不涉及是非,又能解闷。有她在一旁,乌拉那拉皇后觉得省心又安心,病情似乎也稳定了些。
胤得知皇后安排,亦觉妥当。去景仁宫探望时,见懋嫔侍奉在侧,井井有条,皇后气色略有好转,心中稍慰,对懋嫔也温言嘉许了几句,让懋嫔感激不已。
冬日漫长,景仁宫的药香持续不散。皇后的病如这冬天的阴云,沉沉地压在宫廷上空。但好在,宫务有年贵妃稳妥协理,公主有年贵妃细心照看,病榻前有懋嫔尽心侍奉,一切虽不若往日皇后健康时那般严丝合缝,却也井然有序,平稳过渡。
……
年嘉瑶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她处理得有条不紊。每日晨起先处理宫务,然后检查两个孩子功课,下午或去探望皇后病情,或是处理其他事务,晚上还要看顾孩子们安歇。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看着跳跃的烛火,年嘉瑶会想起皇后苍白的脸,心中默默祈愿乌拉那拉皇后能早日康复。
--皇后的病情时好时坏,如冬日的天气,总不见彻底晴朗。浓郁的药气仿佛渗入了体顺堂的每一块砖缝,连带着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沉郁之中。
年嘉瑶肩上的担子一日重过一日。
协理六宫本就是繁重之责,如今皇后病重,许多本需皇后定夺或出面的事情,便都落到了她这个贵妃头上。
祭祀礼仪的预备、年节各项用度的审核、各宫份例发放的争议、低位妃嫔间偶有的小摩擦、乃至内务府呈报上来的各种琐碎事务......每日送到翊坤宫的账册、文书、请示条陈,几乎堆满了她书房的小半张桌案。
除此之外,年嘉瑶还要照看三个孩子。
琅怡活泼好动,正是需要耐心引导的时候;茹茹安静敏感,寄住在此,需格外留意其情绪;她还时常要去寿康宫探望的五公主柔柔......虽都有嬷嬷宫女帮衬,但许多事情仍需她亲自过问,方能放心。
白日里处理宫务、接见管事、探望皇后,晚间督促孩子功课、安抚情绪,几日下来,年嘉瑶便觉得有些精力不济。
这日午后,年嘉瑶强打精神看完内务府送来的几份关于开春后宫殿修缮的预算,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暗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皇后病体非短期能愈,自己若事必躬亲,只怕累垮了也未必能周全。需得找个得力之人,分担一部分宫务才是。
年嘉瑶打算继续让钮钴禄氏帮她。
当初在雍亲王府时,年嘉瑶就举荐了钮钴禄氏帮乌拉那拉福晋进行一些后院管理之事。现如今搬到紫禁城来,钮钴禄氏协理自己宫苑事务时,条理清晰,账目分明,对待下人也是恩威并施,颇有些章法。且她性情温和中不失原则,不是那等糊涂或怕事之人。
并且熹妃毕竟是满洲大姓,位份仅在自己之下,资历也够。由她来协助打理部分宫务,名正言顺,宫人也不敢妄加议论什么。且她为人稳当,不冒进,不揽权,正是理想的副手人选。
打定主意,年嘉瑶就寻来了些往日由熹妃经手或她宫中报上来的事务记录,然后直接请了熹妃到翊坤宫叙话。
熹妃如往常一样穿着素雅的藕荷色旗装,发饰简洁,面容平和温婉。她依礼向年嘉瑶请安,态度依旧恭敬。
“熹妃姐姐快请坐。”年嘉瑶含笑让座,命人奉上好茶,“今日请姐姐过来,是关于皇后娘娘和后宫管理一事。姐姐,你我同在宫中多年,你的为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