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弟！”

胤的脸色沉了下来：“额娘慎言。皇阿玛遗诏在此，儿臣继位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德妃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怨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定是你勾结年羹尧、隆科多，篡改了遗诏！我的祯儿才是真命天子！”

“额娘！”胤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算疯了，也都是因为你！”德妃歇斯底里地喊道，“如果是我的祯儿来看我就好了，而不是你这个冷心冷面的人！从小到大，你就惯会巴结佟佳氏，你以为我不知道？被那个女人养在膝下你很得意吧，你心里只有你的皇阿玛，只有谋取大清的江山！”

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既然额娘如此看待儿臣，儿臣告退。”

他转身欲走，德妃却在身后凄厉地喊道：“你会遭报应的！爱新觉罗胤，你篡位夺权，残害兄弟，必不得好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胤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当夜，永和宫传来噩耗：德妃乌雅氏自尽了。

胤闻讯赶到时，只见德妃平静地躺在榻上，穿戴整齐，仿佛只是睡着了。

胤握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许久，他才哑声道：“传朕旨意，德妃乌雅氏追封为仁寿皇太后，以太后礼制下葬。”

回到养心殿，胤独自坐在黑暗中。年嘉瑶闻讯赶来，轻轻为他披上外袍。

“她都说了什么？”年嘉瑶柔声问。

胤沉默地看着前方，声音疲惫：“朕这一生从未得到过她的认可。小时候，她总是抱着十四弟，却从不肯多看我一眼。朕原以为，至少在她生命的最后......她能对我好言几句。”

年嘉瑶握住他的手：“皇上不必自责。德妃娘娘的心结太深，不是您的错。”

“可她毕竟是朕的母亲。”胤将脸埋在手中，“生育之恩也是纽带。”

“皇上。”年嘉瑶轻声安慰他，“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德妃娘娘的选择，不是您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轻轻抱住了胤的胳膊。胤低下头，看见琅怡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皇阿玛。”小女孩认真地说，“你不要不高兴，琅怡在这呢。”

胤弯下腰，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

有些亲情求而不得，但他至少还有女儿和爱人。

--胤隐瞒了德妃自尽的消息，只当是听闻先帝驾崩深受打击病逝发丧。

不到一个月康熙和太后先后离世，宫中众人快要忙成了陀螺。乌拉那拉皇后抗着压力处理大小事务，年嘉瑶和熹妃就帮她打理事务。

在国丧期间，诸多仪制、用度、人员调度，繁琐而严谨，不容丝毫差错。年嘉瑶除了守丧，每日也是忙到很晚才能休息。

康熙逝世两个月后，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胤突然在养心殿召见了皇后乌拉那拉氏与贵妃年氏。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面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皇上万福金安。”皇后与年嘉瑶齐齐行礼。

胤抬手示意她们起身，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皇阿玛驾崩，母后......也已仙逝。宫中先帝妃嫔众多，长期空悬于东西六宫，于礼制不合，也易生事端。朕思虑再三，决定遵循旧例，遣散皇阿玛后宫，让有子嗣的太妃们迁往各自儿子府邸颐养天年，膝下无出者则集中安置于寿康宫、宁寿宫等处，一应供给依旧，以示朕与朝廷的恩养。”

乌拉那拉皇后闻言，神色肃穆，微微颔首：“皇上思虑周全，此乃仁政。先帝妃嫔们劳碌半生，如今能出宫与骨肉团聚共享天伦，确是莫大的恩典。”

她顿了顿，略显迟疑，“只是……宜太妃娘娘等人，在宫中资历深厚，九弟又还在......此事还需稳妥处置，以免遭受非议。”

胤的目光转向年嘉瑶：“贵妃，你心思细腻又与几位太妃素有往来，此事你需全力辅佐皇后。务必向她们陈明利害，好言安抚，勿使皇家颜面有损。”

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