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四阿哥在宫中是得了天大的造化,您该高兴才是。”

钮钴禄氏幽幽叹了口气:“造化是造化,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弘历懂事,原本我应是不担心他对,但自从听说上次八阿哥……之后,我就很难不总想着他。宫里那地方规矩大如山,人心深似海。弘历经历的少,性子又实诚,我实在是……”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思忖片刻,她放下绣绷,起身道:“算了,去年妹妹院里吧。”

年嘉瑶总是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钮钴禄格格其实很少有心神不宁或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但每次她焦躁时,都能被年嘉瑶治愈。

钮钴禄格格来的时候,年嘉瑶正在窗下看书。见她来了,神色郁郁,年嘉瑶便猜到了她心中所忧。

年嘉瑶放下书卷,含笑将钮钴禄格格迎进来,吩咐翎儿看茶。

“姐姐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可是心中有事?”年嘉瑶温声问道。

钮钴禄氏在她面前也不多加掩饰,蹙眉道:“年妹妹,不瞒你说,我这心里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弘历。虽说皇恩浩荡,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可我一想到他小小年纪,独自在那深宫里头,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这心就跟油煎似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便有些红了。

年嘉瑶理解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妹妹的担心我如何不知?为人父母,便是孩子走得再远,飞得再高,这颗心也是跟着悬着的。只是,妹妹需往好处想。弘历那孩子,聪慧稳重,知礼守节,远非寻常孩童可比。皇阿玛既然亲自将他带在身边,必然会着人精心照料,严加教导。这于他而言,是历练,更是旁人企及不到的机缘。”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四爷喝小佟贵妃交好,弘历又是他最聪慧最喜欢的儿子,四爷早就托人照顾了弘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钮钴禄氏听着年嘉瑶的话,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她低声道:“妹妹说的是,是我想多了。其实也是我不好,昨夜做了个荒唐的噩梦一时半会儿没醒缓过来,若是平常日子,我定不会这般。”

“姐姐担忧是应该的。”年嘉瑶微笑道,“弘历的路还长,往后这样的分离或许还有许多。咱们做母亲的让他无后顾之忧,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就在钮钴禄氏为儿子忧心忡忡的同时,紫禁城上书房内,弘历的日子却过得异常充实,甚至可称得上如鱼得水。

负责教导他的翰林学士们起初对这个不出名的皇孙并未抱太高期望,只以为是皇上念及亲情,格外恩宠。然而几堂课下来,众位夫子便不得不对这位年幼的四阿哥刮目相看。

弘历天资聪颖,记忆力超群,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举一反三。无论是经史子集的背诵讲解,还是对古今得失的探讨,他往往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虽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角度新颖。

那日,讲授《资治通鉴》的潘夫子论及前朝兴衰,故意抛出一个难题来考较众皇子皇孙。其他孩子或面面相觑,或回答得不着边际,唯有弘历沉思片刻后,引经据典,从容应答,不仅分析了表面原因,更触及了制度与民心的深层关联。

潘夫子听后,捻须良久,当着众人的面,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甚至会对他的那些已经为官的学生叹道:“四阿哥年纪虽小,然见识明达、心思缜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样的赏识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加之康熙皇帝不时召见弘历询问功课,甚至带他参与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其圣眷之浓,已是公开的秘密。

一时间,京城议论的风向已悄然转变。

羡慕、嫉妒、惊叹、巴结……种种复杂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原本以冷峻低调著称的雍亲王府。前来拜访、递帖子的宗室勋贵明显增多,连带着乌拉那拉福晋和年嘉瑶出席各府宴会时受到的礼遇也更胜往昔。

胤对此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照常继续处理政务,约束门人。但苏培盛等近身伺候的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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