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上,温言道:“十三弟本就应该是展翅飞翔的鹰,终有腾飞之日。他与我们王爷兄弟情深,互相扶持本是理所应当。王爷常在妾身面前感慨,说众兄弟中,论才略,论品性,论对皇阿玛的忠心,十三弟皆是上上之选,闲置不用,实乃朝廷之失。如今能得偿所愿,是十三弟的造化,也是朝廷之幸。”
“四哥看重我们家王爷,也是妾身之幸事。”兆佳氏反手握紧年嘉瑶的手,目光恳切,“但若没有姐姐你雪中送炭,派了那位医术高明的医师过来一点点为我们爷调理,他如今莫说是挂帅出征,便是骑马远行恐怕都困难!”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嫂嫂,这份情谊远非寻常物事可以衡量,我与我们爷都铭记在心!”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接着道:“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啊!”
“福晋言重了。”年嘉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坚定,“看到十三弟康健,能重披战袍为国效力,妾身与四爷一样心中欣慰。”
提到“重披战袍”,兆佳氏眼中激动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些,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低了下去:“姐姐说的是......只是,我这心里,除了高兴,到底还是还是怕的。”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水光,“西北苦寒,风沙如刀,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准噶尔又是那般狡诈凶悍,他这一去山高路远,我实在不敢深想......”年嘉瑶能理解她的担忧。她挪近了些,揽住兆佳氏的肩膀,像安慰姐妹般轻声细语:“福晋的心思,妾身明白。为人妻者,哪有不为远征的夫君悬心的?只是,十三爷并非孤身前往,他有十七爷相助,有数万精锐之师听其号令,更有皇阿玛和朝廷作为后盾。他文韬武略,经验丰富,必能化险为夷,克敌制胜。”
“福晋在京中,更要保重自己,若是能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十三爷知道家中一切安好,他才更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战事。这便是您能给他的,最大的支持了。”年嘉瑶轻声说。
年嘉瑶的话语如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兆佳氏靠在她肩头,默默流了一会儿泪,才用帕子拭去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嫂嫂见笑了。嫂嫂说的是,我不能总想着这些,该打起精神来,不能让他担心。”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琅怡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额娘……”
乳娘抱着刚睡醒的琅怡走了出来。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像只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兆佳氏一见到琅怡,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了大半,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她连忙起身,从乳母手中接过琅怡,抱在怀里,怜爱地贴了贴她温热的小脸蛋:“哎哟,我们的二格格醒了?睡得可好?”
琅怡对这位常来看她、总是带着好吃好玩东西的十三姑姑很是熟悉和亲近,她依赖地靠在兆佳氏怀里,软软地叫了她一声。
这一声,叫得兆佳氏心花怒放,她仔细端详着琅怡的小脸,对年嘉瑶叹道:“嫂嫂,不是我夸口,咱们琅怡这眉眼、这气度,真是越来越出众了。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恨不得把她揣回府里去才好。”
她这话里带着玩笑,却也流露出对琅怡的真切喜爱,“我这次来,给她带了些小玩意儿,只盼她别嫌弃简陋,能博她一笑就好。”
随后,十三福晋的侍女便捧着个锦盒上前。盒里不是金玉,却是一套迷你的文房四宝:笔杆是象牙雕的,刻着“状元及第”四字;砚台是仿宋的澄泥砚,只巴掌大;连宣纸都是裁好的小方纸,叠得整整齐齐。
“妾身听闻嫂嫂在教妹妹学字,就特意选了这样,也不知道琅怡会不会喜欢。”
年嘉瑶一看都是名贵之物,虽然块头不大但贵在难得。她当即笑道:“福晋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极好的东西。”
琅怡看了看十三福晋带来的礼物,立刻喜笑颜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