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嘉瑶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陪在四爷和怡儿身边,妾身不觉得累。”
“若是寻常百姓家,日日如此,倒也是福气。”年嘉瑶轻声感叹。
胤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我虽不能予你日日如此清闲,但偶尔偷得浮生数日,亦足可回味。陪了你和琅怡几天不问世事,真是轻松。”
胤刚收了封信读完,冷笑着说,“这几日没理李煦,他倒是急了。”
“四爷不必担心我和琅怡,您先去忙吧。”年嘉瑶说。
胤点点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撒花]诗句皆为引用。
第71章
杭州的春日再惬意,也终有尽头。胤并未沉溺于湖光山色,苏州码头那场风波,在他心中早已不仅是家眷受辱那么简单。李煦夫人敢如此嚣张,其背后代表的,是江南织造系统乃至部分地方官员盘根错节的势力与积弊。
离开年嘉瑶后,胤重新将收集的新的证据梳理了一遍。确切的账本在手,李煦自然急迫。但他并未直接召见李煦,只等着皇阿玛的进一步动作。
很快,又是三日,首先到来的是发往苏州织造的催缴文书,要求限期核对近三年所有上用、官用缎匹的账目,数目之精确,要求之严苛,前所未有。紧接着,漕运衙门开始对往来苏州的官私船只加大盘查力度,几批与李煦关系密切的商人货物被以各种理由扣下查验,商人们损失惨重。
李煦起初还能稳坐钓鱼台,以为雍亲王只是新官上任,例行公事,或是因夫人失礼而略施惩戒。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几位与他往来密切的官员或被调离要职,或被御史弹劾,而他本人递往京中几位老关系处的密信,也如同石沉大海。
同时,关于李煦纵容家人、门徒利用织造职权贪墨舞弊,并与地方盐商、漕帮往来过密的密折已通过特殊渠道稳稳地放在了胤的书案上这些如山铁证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胤看完,只是淡淡地对苏培盛说:“抄录一份,密封,八百里加急,送交怡亲王。”一切罪证皆要有保留,皇阿玛心软,必不可能彻底让李家败落,真正的重罪只能等.......之后再做。胤祥是他最信任的兄弟,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些材料。
做完这一切,胤便不再关注苏州。他知道,李煦此刻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而他要的,就是这种无声的压力。
同时,康熙也重新让户部汇总各省督抚复奏,定例如下:州县官征收钱粮应随征随解,迟延不解者,知府查报参处①,算是对李煦及其党羽的重大打击。
--在杭州盘桓了半月有余,很快,北归的日程定了下来。
启程前一晚,年嘉瑶亲自指挥下人收拾行装。杭州购置的绸缎、笔墨、茶叶,以及给府中其他阿哥格格带的土仪,都一一打点妥当。那座住了不久的小宅,留下了许多温馨的回忆,如今要离开,年嘉瑶心中不免有些怅惘。
胤看出她的不舍,道:“宅子留着,往后还可再来。”
年嘉瑶微笑点头,将那点离愁压了下去。
回程不再走完全的水路,部分路段改乘马车,虽颠簸些,却更加安全。
马车内,琅怡靠着年嘉瑶,摆弄着在杭州买的桃核微雕和小玩意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送给四哥五哥什么礼物。孩子的世界里,还没有太多离愁别绪,只有对回家的期待和与兄弟分享见闻的兴奋。
胤大多时间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神深邃。江南之行对他来说是放松,却也是又一件要事。事情并不会因为他离开江南而结束,真正困难的还在紫禁城中。
年嘉瑶没有打扰他,只是适时地为他续上热茶,或是将熟睡的琅怡姿势调整得更舒服些。她明白,那个在江南与她如同寻常夫妻游山玩水的胤正在逐渐收敛,变回那个执掌乾坤、心思深沉的雍亲王。
途中驿站休息时,苏培盛低声禀报,苏州传来消息,李煦已连续数日称病不出,其名下几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