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定就谢了。”
这番话已是极其无礼,近乎诅咒。翎儿和翩儿在一旁听得脸色都变了,紧张地看向年嘉瑶。
年嘉瑶却并未动怒,她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神较之前冷了几分:“李夫人言重了。嘉瑶行事,但凭规矩与本心,与他人恩宠无关。夫人若无事,便请回吧。翎儿,送客。”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华丽的锦盒和头面一眼,转身便向内室走去,背影挺直,姿态优雅依旧。
李夫人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自己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年嘉瑶的背影,终究不敢在王爷的画舫上真正放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丫鬟和那三份未能送出的厚礼,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夫人走时,年嘉瑶还特意让翎儿仔细看着李夫人,保证她将所有的礼盒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翎儿送客回来,脸上犹带愤愤:“主子,那李夫人也太无礼了!竟敢那样说话!”
年嘉瑶已回到琅怡身边,正看着女儿写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跳梁小丑,何必与她计较。她今日受此折辱,往后自有她的苦头吃。”
年嘉瑶不了解李夫人,还能不了解胤么?就他那个小心眼儿的,若让他知道有人敢如此对他的家眷无礼,即便表面不显,心中也必会记上一笔。更何况,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在这官场上必定漏洞百出,这样一想,四爷想要的证据应该很快就能收集全。
之后,年嘉瑶招呼了琅怡,继续教她练字了。
琅怡听到前舱争执,却没听太懂。年嘉瑶回来,她便抬起头,懵懂地问:“额娘,刚才那个夫人是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呀?”
年嘉瑶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因为她不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也换不到的。”
“什么是金钱换不到的?”琅怡好奇。
“当然是额娘对你的爱!”年嘉瑶把琅怡抱在怀中,搓了搓她的小脸儿。
琅怡被年嘉瑶揉得哼哼唧唧,年嘉瑶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放开。
--李夫人怒气冲冲离开画舫不过一个时辰,前厅发生的事,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胤耳中。
苏培盛垂手立在书房,将李夫人如何送礼被拒、又如何出言不逊的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回禀完毕,连那讥讽的语气都模仿了七八分。他深知四爷的性子,在这种事上,丝毫不敢隐瞒或润色。
舱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胤原本正在阅读京中送来的密信,闻言,执笔的手顿在半空,一滴浓黑的墨汁无声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大团污迹。
他缓缓放下笔,抬起眼那目光沉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暗流汹涌。
“好一个李煦的夫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爷的侧福晋,也是她能妄加评议的?”
“砰”的一声闷响,胤的拳头重重砸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簌簌作响。他额角青筋微凸,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苏培盛将头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后面的话,胤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瞬间迸发的戾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李煦以为傍上八阿哥那棵大树就高枕无忧了,但将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若是将来败了,还不知八阿哥会对他做出什么比今日更恶劣之事。因此今日之事,他绝不可能轻轻放过。
“苏培盛。”胤说。
“奴才在。”
“去,将李煦近年经手苏州织造的所有账目问题重新整理,之前交代的事情可以提前办了!”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另外,告诉下面的人,往后凡李氏女眷递帖求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