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将其一起让宫人一个一个传给宫宴上的众人看,以做个对比。
她道:“诸位也看见了,此人的水平,与上表奏章的水平,着实不符,让我着实担忧,上面之言是他人代笔呢。”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崔清立即起身道:“陛下,杨启出身弘农杨氏,臣倒是听说,他本是庶子,又无心进学,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连字都认不全。如今上表了奏章,却连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可见是酒囊饭袋之辈,那奏章怕的确是旁人代笔,此为欺君之罪,请陛下严惩。”
杨启怒喝:“你血口喷人!”
崔清却丝毫不慌,回头,病秧子的身板却扳直:“你今日在宫宴上大放厥词,不就是想让女君暴怒,若是女君要了你的命,弘农杨氏便能借此发难,宣扬女君与吕良无异,都是暴虐之人,不能接受有才能之人的意见,我说得可对?”
杨启被说中心思,脸色灰黑:“这都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定我的罪?”
众人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都有数了。
原来只是一颗弃子,用来激怒眼前这位女君的,他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果然愚蠢!
顾权双手抱胸,朝着赵绮罗颔首,示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拖下去。”
赵绮罗看了一眼怜月。
怜月颔首:“听他的。”
杨启这才怕了,脸色苍白:“你,你不能要我命!我是来献国策的,你要了我的命,如何跟天下人有交代!”
袁景:“嗦。”
一道寒芒闪过,杨启脖子喷血,想要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下一刻就轰然倒地。
他起身,素衣白衫,如天山皎月,清冷中带着遗世而独立。
众人噤声。
谁能想到这样的谪仙人,竟会在宴席上当场杀人,皆不敢目视。
袁景道:“欺君之罪,按律当诛,诸位可还有异议?”
没有人敢反驳,若是这件事是怜月做的,他们或许还会嘀咕一下,可眼前这人出身自四世三公的袁氏,天下门生遍布,甚至来献策之人,都有袁氏的门生,可见袁氏在九州的影响力。
邵情只看着,倒是少见袁景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有些错愕。
赵绮罗找人将杨启的尸体给拖了下去,清水一冲,将血水清洗干净,似乎此事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
没有人疑惑为何明明弘农杨氏与怜月有仇,怜月还因为杨启的奏章写得好,便也召见他,这个时代世家都是骑墙派,还有兄弟各司其主的事情发生,因此众人见怪不怪。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兆头,怜月站在廊檐中,看着雨打芭蕉叶。
春雨是冷的。
春雷阵阵。
她准备与顾权和袁景回去,便看见邵情走来,给她递了一个瓷瓶。
怜月:“这是?”
邵情瞥了一眼两人,低声与她说:“避孕的。”
怜月:“……”
他立即道:“对你不会有损伤,给男人吃的。”
怜月原本已经想要伸手了,闻言瞥了顾权和袁景,清了清嗓子:“其实不必了,我也很想要一个孩子。”
邵情便道:“你现在身体还虚,不宜要孩子,还是注意一点好。”
顾权接过邵情手中的药,看了一眼:“子离,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别有用心?”
邵情:“你说呢。”
顾权又道:“我吃了之后,以后不会断子绝孙吧?”
邵情:“……不会。”
顾权将药塞进怀中,桃花眼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怜月的身上。
怜月无语,看她做甚?
邵情又将一瓶药递给袁景:“你也备一瓶吧。”
怜月看着袁景指节分明的手淡定的接过,似乎是寻常之事。
周围的氛围太过平静祥和,让她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嗯?
怎么看上去达成了什么一致的目的?
怜月浑身一颤,赶紧询问:“对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