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了一口气:“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
顾权立即来了兴趣:“哦,什么实话,说来听听。”
袁景闻言目光也落在了怜月的身上。
见重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于是怜月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刚才顾侯不是问我,为何在人前做出一副惧怕你的样子,实在是有原委的,你们听我编,不是,听我说。”
嘴瓢了。
顾权冷笑:“行,你编,你继续说。”
她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我以前见过程义。”
顾权眼睛微眯:“你怎么会见过他?在哪场宴席上?”
以程义的地位,能参加陆询在的宴席?有点悬。
“不是。”
怜月想了想,先询问了一句:“程义在程解程县令手下,是在帮顾侯办事的吗?”
顾权嗤笑:“不过是一个义子,也配帮我办事,别太看得起他了。”
他对于程义弑父又投敌之事耿耿于怀。
对于此人,自是不屑。
怜月闻言并没有放心,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说道:“我是从贼窝里逃出来的,想必二位有所耳闻。”
顾权:“知道。”
袁景意识到了什么:“你在贼窝里见过他?”
要不说袁景聪明呢。
一猜就中。
“没错。”怜月点头,眼底很冷,“我便是在贼窝里见过他。”
说完她瞥了一眼顾权。
顾权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当初在彭城剿匪,程义竟然会出现在贼窝,看来早就有背叛之心。
怜月见他的确不知情,松了一口气。
她皱眉。
实际上怜月很少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就算偶尔提及也都是略过不愿深说。
之前说的很多话,大多都是真假参半,或者都是她瞎编的。
“你们知道的,之前各地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千里,还出现了人相食。”她语气很淡,“当初我与亲人失散,四处流离,被一伙贼匪抓住了,被人用烙铁烙上了奴隶印记,此事我也跟顾侯说过。”
怜月捂住手臂上的疤痕,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竟然还能记得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还有鼻间的焦味。
顾权点头,语气很低:“我知道。”
她继续道:“那帮贼匪没有吃的,会吃人,很是凶残,若非他们也做买卖人口的勾当,留了我和其他几个女子的性命,可能我也是他们的口粮。”
怜月刚穿越就被贼匪抓住,他们将她绑住了手脚丢在地上,烧红了烙铁,给她胳膊上来了一下。
很疼很疼。
疼的她哭得稀里哗啦,完全顾及不了形象。
而当晚她就看见到比起被烙铁烫手更为残忍的一幕。
贼匪杀了一个瘦小的男人蒸煮分食。
如此恶心的场面就活生生发生在她的眼前,个中的惶恐惊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一旦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从那日起,她对贼匪的憎恨,便深入骨髓。
怜月继续说道:“我被带回贼窝之后,见到了程义也在,他用两袋粮食和贼匪换走了两个女人。”
“我听说程义留在贼窝住了一个晚上,两个女人就死了。”她压住喉咙的恶心,有点说不下去了,“贼匪还用肉来招呼他。”
女郎厌恶道:“他吃人。”
当时怜月已经找到逃生的办法了,她想带着那两个女人一起逃跑,不过她们听说程义是要买人回去做婢女,便不愿再跟她冒险,最后只有她自己跑了。
其实不怪她们不愿与她一起,毕竟当时她人生地不熟,又与她们交流困难,还不能确定是否跑得掉,倘若是跑不掉,后果将更加惨烈。
只是没想到她们留下来,最后会是那样的遭遇。
若那天没有跑掉,她也会被弄死。
很残酷。
怜月的报复心一向很重,更何况是遭了大难。
她决定复仇。
为自己,也为了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
况且贼匪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