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眼中的杀意,求生的欲望攀升。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
她颤声求饶:“你别杀我,我错了,求你了,你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给你磕头赔罪,只要你别杀我,求你,求你。”
看着吴玉如这副样子,怜月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前头骂得那么欢,还以为会很硬气,没想到最后会求饶服软。
可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她比谁都更会记仇。
怜月笑了一下:“和你废话了那么久,你也该去死了。”
她利落动手。
尖锐的匕首插进了大动脉,血喷涌而出,淋得怜月浑身都是。
吴玉如的眼睛瞪大,怨毒地看着她,还没有咽气,却说不出话来了。
怜月抹掉脸上的血,眼睛里犹如寒潭般冰冷:“我没有虐杀人的嗜好,我杀你,只因你屡次派人刺杀我,自保之举罢了,至于你与杨鉴之事,跟我没关系,我既然不在意自己的贞洁,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贞洁,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宣扬出去,你安心去吧。”
吴玉如躺在血泊里抽搐,眼睛始终瞪着,没多久就不动了。
在此之前,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她眼中的蝼蚁反杀。
吴玉如死不瞑目。
怜月走出山洞。
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了刺客的身影。
他们是杀手,银货两讫,已经全部离开了。
怜月静静站了一会儿,心里没有报仇后的痛快,只觉得很没意思。
她跟吴玉如之间的仇怨,说是雌竞倒也没错,毕竟是由男人引起的恩怨,若仔细深究,推着她们走向不死不休结局的,应该说是阶级之间的矛盾更准确些。
身处高位,手握利器,杀性难抑。
至于陆询将宛城送给顾权,或许是他恨杨鉴害死他的长兄陆渝,又知道了吴玉如与对方有私情,不愿城池最后落在仇人手中,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至于让顾权照顾自己,怜月只觉得,不过是顺手推舟。
她从不觉得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男人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被栓住的马儿朝着怜月打了个喷嚏,前蹄扒拉着地上湿润的泥土,拉回了她的视线。
女郎身上全是血,走进雨中,把匕首清洗干净,随后解开马绳上马,直接骑马离开是非之地。
她衣裳被雨淋湿,身上也冷,好在如今能自己稍微运转一点内力,感觉还能扛。
到了一条江边,怜月看四处无人,加上又是晚上,于是放心将马栓在一旁,脱了衣裳下水洗洗刷刷。
水刺骨的冷,她牙齿在打颤,哆哆嗦嗦地将身上的血迹洗干净,身子越洗越热。
洗好之后正要上岸,怜月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想到杨鉴可能就在这附近,心中打鼓,默默将脏衣服拿下了水,若是真倒霉和他对上,她可以水遁逃离,不用担心身上不着一缕。
“月夫人。”
很熟悉的声音。
怜月在水下穿衣裳,刚穿到一半,转头便看见岸上站着一人。
对方疑惑的看着她:“这么冷的天,你跑去水里做什么?”
是邵情。
他打着伞,牵着马,腰间佩剑,冷风吹起他的衣裳,就像是在闲庭信步,悠哉得很。
见是熟人,怜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很是尴尬。
墨发飘在水面,衣裳半挂在肩膀,露出光洁的右侧肩膀,雨雾朦胧中,似让人看不真切,倩影更似水中芙蓉。
女郎声音急切:“岸上只有你一人,没有其他人了吗?
邵情含笑:“没有其他人。”
她气道:“你转过身去,我,我要穿衣裳。”
邵情这才发现女郎在水下不着一缕,他向来不着调,此时耳朵也红透了,默默地转身去数树上的树枝有多少处分叉。
习武之人的视力本就比常人更好,在漆黑的夜晚也能如白日一样视物,即便是已经背对着怜月,邵情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着一晃而过的白皙肩膀。
嘶。
龌龊。
他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