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的。”
怜月:“……”
谁问这个了。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袁氏派人前来宛城,会不会有联盟之意?倘若吴郡守出兵宛城,那袁氏和顾权可就有了相同的敌人。
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面上不露声色,顺着他的话说道:“我在聊城时,便已听过顾侯为人仗义,想必也是众人愿意与之结交的缘由。”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奉承道:“若非顾侯为了一个承诺,前往聊城仗义出手,我早已没有了性命,他真是一个好人。”
宣尧比顾权还小,少年心性,见怜月提及自家主君全都是夸赞,偏偏眼中极为真诚,便觉得看她看得稍微顺眼些了。
他颔首:“那当然了。”
见袁景的队伍已经消失在了街尾,怜月道:“宣将军,可介意我去买些胭脂水粉?”
宣尧道:“夫人随意。”
顾权占领宛城之后,并未伤害城中百姓,他们见到城池易主并未伤及自己,便该怎么过便怎么过,只有城中的豪族担心被清算罢了。
怜月只去市集买了一些常用的胭脂水粉,见到有人卖琴,看了一眼,只是囊中羞涩,便干脆到隔壁摊位买了一根笛子,便不再在城中闲逛,回去了。
她穿越前,父母是中产,于是她自己从小便被鸡娃长大,从小到大上了无数的兴趣班,琴棋书画都会一点点,如今再看,当年的苦倒是没白受。
宣尧回来的路上询问:“没想到夫人还会吹笛子。”
怜月很谦虚:“会一点点,不过吹得不好听。”
当时还是陆询的小妾时,对方从初见便跟狗一样粘着她,自不需要她再靠手段取悦人。
现在……
她与掌握她身家性命的顾权不熟,听闻对方喜好音律,为了能找到相同的话题拉进关系,从而打探情况,便不得不放低姿态讨好人了。
刚回到门口,便看见十几匹马被栓在外面的马棚里,她眸光闪了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怜月往侧门进去,走过长廊,绕过鱼池,便到了她住的院子。
那日府衙全是尸体和血,士兵们收了尸体之后,里面的血迹都用水冲刷干净了。
顾权接手府衙之后,周围戒备森严,原本怜月已经住到了府衙外面,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避免再浪费兵力保护她,便又只好让她重新住到了府衙后院,位置与顾权的院子只隔了一堵墙。
她刚踏入院子,余光中便看见顾权和袁景在院中的亭子里饮茶,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怜月止住脚步,回头看向宣尧,说道:“多谢宣将军今日护我,可有口渴,不如进来喝杯茶?”
宣尧摆手:“不用了,主君就在亭中,我去跟他讨杯茶喝便好。”
府衙戒备森严,只要她不出门,便不需要贴身保护着。
“如此也好。”
怜月行了个礼,便自己回了院子。
她进屋鼓弄了一会儿笛子,试着吹了一段民间小调,许是久了没吹笛子,气息不太稳,倒是有呕哑嘲哳难为听的意思。
怜月赶紧将笛子丢到一旁,高估了自己,还是暂时不要在别人面前献丑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
白日的时间还长,她没有什么东西打发时间,外面又冷,静坐着发了会呆,眼睛一转儿,便有了主意去找人搭话。
她拿了铜镜出来,看中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便用刚买的胭脂水粉描眉,涂红嘴唇增加气色,看上去似乎又好看了些。
此时前去找人,有些冒昧,还是打扮打扮比较好。
人都是视觉生物,当然会对好看的人多一些包容,怜月深谙这个道理。
怜月想了想,又重新换了一身深色曲裾,显得自己像个寡妇了,才往顾权的院子而去。
毕竟外面还在传她和顾权有染,尽管她自己并不在乎这些虚名,还是得注意一点,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走到了院子门口,有亲卫在守着,将她拦在了外面。
怜月不慌不忙地道:“打扰了,劳烦帮忙通传一声,我想与顾侯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