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算给祖师爷还愿了。”
“好。”
张节去旁边桌上拿了三炷香,只见他双手执香,双手微微一晃,香无火自燃。
张节修为渐长,不再像以前那般吝惜灵气,如今也学着师父省事儿了,用灵气点香顺手就做了。
李幽看到这一幕,不仅感叹,修行之人能这般举止从容,归根到底,还是得修为高啊。
两个月不见,这位祝大师的高徒修为又拔高了吧。如此有天赋又如此年轻,真是让人羡慕。
张节敬完香,李幽不紧不慢地敲了一下钟,带着古韵的铜钟声在大殿里回荡,又慢慢飘出大殿,扩散开去,跟山风一样消散在山林之中。
大殿外的香樟树下,张玄清醒了,一只试图啄他胡须扯走做窝的长尾鸟雀被吓得飞走。
“有香客来了?”
小鸟站在树梢上叽叽喳喳,无人回答他。
张玄清站起来走动走动,活动了下身体,看日头挂得正高,他喊了声:“李道长啊,咱们中午吃什么?”
李幽笑说:“豆腐皮炒青菜。”
“哟,哪儿来的豆腐皮?剩下一小把干豆皮上周不是都吃完了嘛?”
“是吃完了,你徒孙刚才背了十斤上山来。”
张玄清眼睛顿时亮了,忙小跑过去问:“我家张节回来了?”
“回来了,刚给三清祖师敬香还愿,这会儿去后殿给十安道人和太一门敬香去了。”
张玄清老虽老,手脚也还利索得很,一路小跑去后殿,边跑边喊:“师爷的好孙孙呐,可算回来了,你一走就是两个月,师爷日日为你担心呐。”
张节举着香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后,他才笑着去迎接师爷:“知道您担心,所以一忙完我就来山上看您来了。”
张玄清望着他的脸,又爱怜地拍拍他的肩膀、胳膊,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才感慨万千道:“瘦了,也黑了。”
“是瘦了一点,在外面日日要奔波难免的事,但是同行的人都很照顾我,您瞧,我还长高了一点。”
张节比了一下身高,他都长到师爷耳朵高了。
张玄清咧嘴笑,十分欣慰道:“长高了好,你亲爷爷,你爹都是高个子,你跟着你师父不缺吃不缺穿的,以后肯定会比你爷爷、你爹还要高。”
张节扶着张玄清去蒲团儿那儿坐下慢慢说。
张玄清坐下,看这孩子如今长得跟一棵青松似的,跟他小时候豆芽菜模样完全不同了。
想到他年纪还小,张玄清不禁问道:“上回你上山来,跟我说不读书了,真想好不读了?”
张节点点头:“不读了,我昨天已经去学校那边跟老师说了。”
“不读就不读吧,你自己想好就成了。”张玄清问他:“后面有什么安排?”
“才出远门回来,暂时没什么安排,师父说,让我暑假好好歇一歇,消化一下这段时间学到的本事。等暑假过了,天气凉快一点,她带我去熊山给太一门满门扫墓。”
“该去的,祝家是太一门后人,你是祝大姑娘唯一的关门弟子,是该跟她去太一门祭拜一回。”
“师父也这样说。”
“那等暑假过了,天儿不热了,你先跟你师父去太一门,等你们回来,你再跟师爷我去一趟安徽玄真观,去祭拜你爷爷和你爹。”
“好。”
张玄清现在身体还很硬朗,但是他都这个岁数的人了,不知道哪时候身体突然就不好了,所以趁着现在身体还行,张玄清想带着张节回去认认门。
修道之人不避讳生死,张玄清说:“等我死了,你把我烧了,把骨灰葬回玄真观,你师爷我要跟同门葬在一起。”
“我记下了。”
窗外的树影投到窗内的青砖上,树影被山风的晃动,张玄清的胡须也跟着晃动,爷孙两人都不说话。
面对老去这件事,再豁达的人也难免有几分伤感。
张玄清盘腿坐在窗下蒲团上,佝偻着背,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感叹道:“其实葬在云台观也行,我在云台观过了半辈子安稳日子,这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