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晓得,晓得。”
洗了冷水澡全身都凉爽了,祝亮一边拿帕子擦头发一边往餐桌去,看到他妈拿了三套碗筷,就说:“我吃了哦。”
陈思问:“再吃点?”
祝亮摇摇头,坐到他爸对面:“我跟大姑娘他们去枫树路的人民饭店吃得老好啦,有肉有菜,吃得饱呢。”
陈思笑说:“大姑娘是啥人?现在谁还叫女同志大姑娘?老土的啦。”
“妈,你不懂。”
陈思哼笑,看祝兴、祝亮一眼:“你们父子俩,一个在城里活了二十多年,一个从小生在上海长在上海,讲话还是跟乡下人一样。”
不等父子俩反驳,陈思又说:“哎,我没有嫌弃乡下人的意思,就事论事,你们别给我扣帽子。”
祝兴笑说:“没人给你扣帽子。”
祝亮也跟着笑:“妈,你说’就事论事’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字正腔圆,一点都不上海宁。”
“老娘说话用你评判?”
陈思举起筷子头作势要敲他头,祝亮身体往椅子背上仰,躲过去了。
“给老娘倒杯水。”
“得嘞!”
祝亮去厨房给他妈倒杯热水,看到架子上放着半包菊花,又捡了两朵野菊花丢杯子里泡着。
“水烫得很,一会儿喝。”
“不用你讲。”
“我心疼你嘛,忍不住想提醒你。”
陈思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扭头跟祝兴说:“听听,你儿子会心疼人了,可以找姑娘谈对象啦。”
祝兴说:“秋天他就读大学了,以后就是大人了,谈不谈对象,什么时候谈都是他的事,我们当父母的不用管。”
陈思没有祝兴心大,说:“年纪上是大人,我看他为人处事还嫩呢,还要跟你这个当爹的多学几年。”
祝亮坐在一旁看爸妈一边吃饭一边说他以后的事,闲聊了几句后,他爸问他:“你见到家主了?”
“见到了。”
“为人怎么样?”陈思问,“你爸说跟你年纪差不多哦?”
祝亮点点头,年纪是跟他差不多,但是为人嘛,他不了解,不能瞎说。
“性格好不好?”
祝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说,那就是性格不好?”
祝亮摇头,双手一摊:“大姑娘性格应该不错,但是感觉她跟不熟的人很有距离感,她随便看我一眼,我都不敢上前搭话。”
陈思问祝兴:“这种算是少年老成吧。”
祝兴不这样看:“听族里的人说,大姑娘是个很有气势的人,年纪小,但是很镇得住场面。”
“年纪这么小,又这么厉害,难道是因为她特别有本事?医术好?其他人都服她?”
“医术肯定不差,要不然这次也不会来上海参加考试。”
陈思一想也对:“祝兴啊,你们祝家学医的人那么多,怎么你没学医?你要学医了,咱们家就该住在前头那条街的市医院家属院,那边比我们这里条件好哦。”
“你看你,学医不讲天分?说学会就能学会?”祝兴不想谈这个。
听话听音,陈思笑话祝兴:“你一个大老粗一心想叫儿子女儿学医,我看是你想学,没学会,才把希望放在儿女身上吧。”
“你这人,既然知道就别说破嘛。”祝兴无奈。
陈思不管祝兴,好奇问儿子:“祝家人的医术怎么样?”
“很厉害!”
祝亮回想起寿光爷、寿信爷跟参加考试的其他老中医们交流时的样子,说:“那些老中医竟然都考不住他们,说什么药方,什么医书,他们好像都知道。”
祝兴有点骄傲:“比药方、比医书,估计没几家比得过祝家。祝家没断过传承,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医书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
“真的?”
“嗯。祝家的孩子满六岁后,只要想学医的都可以去祝氏医馆当学徒,不过去当学徒之前,要去祝家族里跟着老大夫启蒙。祝家族里的藏书三间大宅子都装不下。”
“爸,你怎么知道?”
陈思笑说:“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