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是为了小提琴,她真的坚持了很久很久,努力了很久很久, 她不想就这样突然放弃, 哪怕是为了眼前的傅淮之,她都要努力。
她也知道,有些路始终得一个人走。
林漾看着傅淮之的眼神, 有担忧,有关心,还有……
女孩心下一软,几乎要改口,还是忍住了。
抬起手,林漾碰碰男人的手腕,“我会看自己的实际情况,一旦有不舒服,我肯定第一个来找你。”
沉默在走廊蔓延。
然后傅淮之点点头,往后退开半步,把进门的位置留给她。
“我就守在门边,这是我的底线。”
“好。”
进屋,带上门。
林漾深吸一口气,小手终于将琴托起。
熟悉的重量压在左肩上,那份久违的默契感,让林漾心下一涩,鼻尖突然发酸。
女孩快速仰起头,眨了眨眼,将眼眶的湿意逼了回去。
傅淮之就在门外陪着她,她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他会比自己还难过的。
脑子里想起傅淮之,抬起的手腕,蓦然也多了几分力气。
抬起右手,林漾握住琴弓,小提琴上熟悉的松香味淡淡飘来,熟悉到恍恍惚惚。
手指搭上弓杆的那一刻,埋藏的肌肉记忆自动苏醒。
每一处都找到了相应落下的位置,极其契合。
林漾再次深深吸一口气,撑着一股力。
右手拉动琴弓。
想做那个曾经重复过千万次的动作。
右手腕依然传来清晰的乏力感。
不同于国内那种,发麻发僵的感觉。
心理陡然升起一种空茫感。
又好像她右手手腕与手掌之间的连结,被生生抽走了力气。
脑子里愈发着急。
已经发出动作指令。
右手腕空茫茫抬起,手却得不了力。
琴弓依然滞在手里。
抬高的手,视线能看到肌肉在震颤。
林漾脑子想起艾伦博士的提醒,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小提琴也好。
那就再试一次。
情况会不会好转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林漾咬住下唇,紧绷的心也松下来几分,集中注意力,落在右手手腕处。
手臂移动。
手腕擦过琴弓。
还是发出低哑、不成调的难听的声音。
手腕内部,依稀传来酸楚的麻僵感。
手腕再用力一点。
琴弓从手中直直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女孩垂眸,视线追着地上的琴弓,右手无力垂在身侧。
巨大的沮丧感来。
这简直是国内那次的重复上演。
一模一样的状态。
唯一不同,只有手腕的感觉不一样。
一寸一寸蔓延,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血。
那时的难过是真的。
眼下的绝望也是真的。
可能她需要接受一个现实。
也许这一辈子,她再也拉不动小提琴,再也演奏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同样的念头再次漫入脑海。
女孩麻木站着,脑子的思绪仿佛也被抽走。
只是那个姿势,固执着不肯谢幕。
许是太累了,眼底蓄力太久的湿意漫上来,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缓缓滑落。
林漾蹲下,抱着双膝,眼尾的泪一点点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琴房外的傅淮之,站在门外,背靠冰冷墙壁。
起初还能听见传来的动静。
声音很轻很淡,一不留神就会溜走,毕竟这里隔音效果很好。
傅淮之忍不住默默计算她的步骤。
听到一阵轻微的动静过后,又是一片漫长的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有种死寂的绝望感。
傅淮之心下一凛,林漾独自在琴房,不应该是这种感觉。
男人抬起手腕,盯着幽兰冷光表盘上,时间移动的分秒。
缓慢又令他心焦。
傅淮之想起林漾进门前苍白的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