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副不上心的样子,路平津从桌上抬头,瞅了他一眼,“好家伙,还真舍得来啊,总是最后一个,要不您老就别来了,直接滚蛋得了。”
傅淮之解开黑色大衣,挂在衣架上,眼皮淡淡扫了路平津一眼,慢悠悠扯开嗓音,“还抽,抽死得了,不是要备孕。”
“等怀上再说,再说你嫂子,她也没戒酒啊,备屁孕,一天到晚只会管着我。”路平津愤愤不平,嗤一声。
对面三人也都是圈子里傅淮之的熟人,几人相继和他打过招呼,傅淮之颔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胳膊伸长放背后,神色淡淡,兴致缺缺。
好半天,路平津胡了一把牌,才挑挑眉,“我不管,今天输惨了,淮之,会所的租子下个月你来交,替我顶顶。”
男人阖眼扯唇,“凭什么?”
路平津又玩了几把下桌,喊别人顶他位置,走到傅淮之身边,大剌剌坐下,重新捏起一根雪茄,放鼻子边嗅嗅,“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你没结婚,我已经进去牢笼,你想想,是不是得你出。”
傅淮之淡淡睨他一眼,“瞧瞧,你能有多大的出息,结婚这事也没人强压你,你怪谁。”
“别提了,就家里那位大千金,我真伺候不了,改明儿我要搬到会所来睡才好。”他皱眉,语气苦大仇深。
“之前那位,你就不能坚持坚持?”傅淮之挑眉,故意拿话激他。
路平津神色倦懒,深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淮之,你不懂。”
没到那个份上,家里长辈不会贸然出手。
但凡出手,没有人可以熬过去。
所以路平津早早看清楚,早早罢了手。
对他们来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和家世,得尽了祖上的庇荫和阴德,不能只享受不付出,享受着普通人享受不到的一切,唯一要献祭的只能是婚姻。
可以有爱情,只要结婚后家里那位没意见,也可以养在外头,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
但是婚姻必须得听家里的安排,不听也行,路平津在家里安排结婚对象前,也略微挣扎过一段时间,奈何他喜欢的小姑娘见钱眼开,家里还没花大百万打发,只拿出五十万,就出手买断了路平津的爱情。
一气之下,心灰意冷的路平津,便老老实实听从家里安排结了婚。
自此,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嘴里成天念叨只有人心最凉薄,爱情就是狗屁的玩意之云云。
起先,傅淮之也耐心劝过几句,路平津却说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劝失恋的人,久了,看路平津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他也烦了,懒得再劝。
各人有各自的福报,都自己慢慢消磨吧。
谁也管不来谁。
路平津不死心,“淮之,凑个租子呗,你不能让我情场失意、荷包也失意啊。”
傅淮之挑开眉眼,“也成,拿什么换?”
“没有东西换,就一颗碎了的心。”
傅淮之手里捏着雪茄摩挲,拢眉嫌弃,“滚蛋,我不要。”
路平津又吐出烟圈,低低凑过来提醒他,“听说你最近大手笔给京大捐了笔款子,怎么钱多,烧得慌啊?”
“你管呢。”
“我是不管,反正看你这样子,也是一副发春的表现,许是看上了哪个女学生,想千金买对方一笑,是吧?”
这个圈里没有秘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人人皆知。
意有所指,“你就且看着,谈着谈着这爱情就变了味道,别看小姑娘人小,心眼倒很多,先让我给她父母安排了工作,家里还有个弟弟,我也一并安顿好了,再后来又总吵着让我买包包,我想着也花不了几个钱,买就买呗,又是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最后家里逼过来,我还没说什么,小姑娘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熬不住了,她父母和弟弟的工作都很重要,钱也要紧,反正说来说去,我不要紧。”
“淮之,你别重蹈我的覆辙,不好受。”路平津眼尾发红,谈起过去操蛋的爱情,只有对自己的讥诮一笑。
也是,这世道,真心能值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