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跟着阿珠。”
她回头冲后厨喊了声,“阿珠!”
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黑衣黑裤的年轻姑娘闪了出来。这姑娘眉毛又细又长,单眼皮,嘴唇偏厚,皮肤稍黑。
阿珠冲他抿嘴一笑,“来了啊?跟我来。” 是个福建姑娘。
郗程朝林姨点点头,跟着阿珠掀开那道油腻腻的门帘。
后厨是个热气腾腾的世界。
灶台上火苗“呼呼”地蹿着,炒锅和铁勺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抽油烟机嗡嗡轰鸣。三个大师傅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两个炒菜的,一个管油炉的。炒菜的陈师傅四十来岁,又黑又瘦,颠勺的时候一使劲,露出的牙齿黑黄黑黄的;旁边那个年轻些的瘦高个姓李,正闷头翻炒。油炉前的阿金是个四十多的黑胖子,满脸坑坑洼洼,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麻子,还是被热油溅出来的陈年旧伤。几个人见郗程进来,只来得及微微点个头,目光就又黏回锅里了。
案板前还站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围裙上沾满了菜屑和油渍。阿珠压低声音说:“老板亲戚,主要负责配菜,有时候也切。”
介绍完一圈,阿珠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郗程,“听林姨说你在读书啊?”
“嗯,读MBA。”
阿珠的眼睛亮了一下:“高材生啊!” 随即打趣,“哎,听说读MBA的都挺有钱的,你怎么来打工了?”
郗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珠好像也没想听他的答案,转身从储物间里拽出一套衣服递给他:“把这个换上。你主要在后厨干,不过前边要是忙不过来,也得去上菜。” 她又递过来一条围裙,“小心别把衣服弄脏了,上菜不好看。”
郗程接过那团白衬衫黑裤子,布料是那种洗过无数次、已经发硬的化纤。
换好衣服出来,他走到后厨门口。裤子是高腰的,他本来腿就长,这一穿更显得两条腿又细又长,腰线被勒得老高。普普通通的工作服,愣是让他穿出了点贵族范。
阿珠正端着盘菜从传菜口经过,一抬头看见他,那笑容明显比刚才更妩媚了几分,“行啊,挺精神的。”
她放下盘子,开始交代任务:切菜、洗碗、擦油烟机、打扫厨房和厕所卫生,拉菜的车来了还要卸货搬菜......
“咱们这儿吧,你是bus boy,就是最低的,”她说得很直白,但语气不让人难受,“除了上菜和送餐,只要你能看见的粗活累活,都得干。”
“嗯。”
“先来切菜吧,” 阿珠指了指硕大的案板,“一会儿盘子多了你再洗。”
郗程赶紧去洗手,站到案板前。虽说他会做饭,但饭馆后厨的切菜完全是另一回事,这里切好的菜不是按盘算的,是按桶装的。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刀。
第12章 福满楼
================================
郗程使出洪荒之力,好不容易切出小半桶土豆丝,前头就催命似的嚎起来,“土豆丝!土豆丝!快!快!”
胖婶看不过眼,把手里的抹布往案板上一摔,一屁股把他拱到一边。人还没站稳,菜刀已经 “啪啪啪啪” 上下翻飞起来,快得都出残影了。郗程想学她,咬着牙想切快点,可手抖得抽风似的,速度却快不起来。
七点来钟,天刚刚擦黑,阿珠探进半个身子:“别切了,洗碗去!记住了啊--- 碗碎了小的赔五刀,大的十刀,可千万小心着点!”
这一洗,就洗到夜里九点多。郗程戴着塑胶手套,可那水邪门了,专往手腕子里钻,手套里头湿得能养鱼,手指头在里面泡得发胀。
从消毒柜里端盘子,忘了戴隔热手套,指尖猛地一烫,那股钻心的疼顺着手臂直窜后脑勺,他差点把盘子扔出去。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刀”两个字,硬生生咬着牙攥紧了,盘子是保住了,指头上却立刻起来几道红痕。
等阿珠扯着嗓子喊“开饭啦”的时候,郗程的腰已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