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摆摆手挡了回去。沈蓝索性靠在一旁的橱柜边上,随意地跟他聊着天。
郗程开始在案板上细细地切着丝,旁边炉灶上文火炖着汤,偶尔冒出一两缕热气。他低着头,纤细修长的脖颈与后背形成优美的线条。前额的头发稍有些长,垂下来稍稍有些遮住了眼睛。鼻尖挺翘,有点调皮样子,低着头下巴上稍堆积了些软乎乎的肉,还有微微嘟起来的嘴看起来憨憨的。他的手白皙纤细,上面粘了些殷红的蘸料,莫名显得有些妖娆。
沈蓝就这样看着郗程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心里满溢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甜蜜。
一切是那么美好,他想,时间就这么停下该有多好。
第11章 对你上了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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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移步阳光屋。他们随意地窝进沙发,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沈蓝仍是一脸的意犹未尽,眼里带着孩子气的开心,“你的菜做得太好了,尤其那个宫保鸡丁,好吃得...... 怎么说呢,我觉得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贫乏。”说着自己先笑开了,“这是我每次去中餐馆必点的菜,真的,没有一家能比得上你做的。”
郗程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你喜欢的话,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他抿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这个菜为什么叫宫保鸡丁吗?这里有个典故。”
“哦?说说看。” 沈蓝往他那边侧了侧身。
“清朝有个大官叫丁宝桢,这道菜是他创的,宫保是他的官职,所以就叫宫保鸡丁。”
“是这样啊...... ” 沈蓝点点头,烛光在他眼睛里跳了跳, “其实我也知道一个关于宫保鸡丁的事,你想不想听?”
此刻郗程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莹白剔透,那双桃花眼漆黑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像浸在月光里的两汪深潭。
沈蓝的心就那么狠狠地跳了几下,他轻声说:“I get a craving for a man after Kung Pao Chicken。” (吃完宫保鸡丁后,我对一个男人上了瘾。这是《老友记》里钱德勒妈妈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一句话,沈蓝修改了一下)
这话说得又轻又快,郗程没听清,微微凑近了些:“什么?”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仁里自己的影子,沈蓝忽然有点慌,“其实没什么...... 我是想问,你做菜做得这么好,跟谁学的?你母亲吗?”
郗程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我妈,我妈早没了。只有我爸还在老家。”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自学的。”
沈蓝懊恼,“对不起啊,我不该...... ”
“没什么。” 郗程抬头,扯了个笑,“我妈生我的时候没的,我从没见过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和你妻子的事...... ” 沈蓝斟酌着开口, “能说说吗?” 他知道这样不好,有些越界,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多了解这个人一点,想把他心里那些褶皱都抚平了看看。
“...... 没什么不能说的,” 郗程晃一下酒杯,里边香槟色的液体轻轻荡开涟漪, “我和邹婷高一就在一起了,一起考上北京的大学,后来又一起留下,然后有了点点。”
他将头靠在沙发上,很累的样子,“我觉得日子过得不好不坏吧,可她总是不开心。”
沈蓝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十几年的光阴横在那里,像一道他跨不过去的河。他那些刚刚冒头的小心思,飘飘忽忽的,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不开心...... 是因为物质方面的吗?” 他今晚固执得有些不像自己。
“觉得我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唉,最后几年我们之间隔阂很深,我努力过...... 毕竟我们还有点点。”
沈蓝有些难过。他想象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