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艾米姨妈看着昏迷的张灵烨摇着头叹气道。
或许是西蒙下手太重亦或是艾米姑妈的药粉的药效过于刚猛,张灵烨觉得自己睡的几乎死过去了,自从开始吃药之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个觉。就像是闹钟一样,如果他在十二点前睡觉那么在凌晨三点必然会醒来一次,然后就几乎完全无法入睡。
而在十二点后睡觉,如果不吃安眠药他那晚上就别想睡着。但今晚他却睡得意外的沉,一整晚没有任何要惊醒的意思。
他的意识像被拖进了深层的泥沼,连意识本身都快消失殆尽。
但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在清晨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中他穿上了一层厚重的铠甲,就像个将军一般,而他面前是片弥散着雾气的水面,这水面宽广无比如汪洋大海一眼看不到边。
水面上静立着无数墨色荷叶,其间隐约透出青如黛墨的莲朵,宛如一幅洇染开的水墨长卷似梦非生。
他感觉到自己缓缓走近,这片雾气蒙蒙的水面没有一丝风,水面平静的像是镜面一般,张灵烨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竟然留着长发。
就在这一念之间,水面忽然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破水而出。
墨色长发如瀑般瞬间在水面铺展开来,水珠沿着发丝滚落,荡起圈圈细纹,就像一只水妖。
而后,他看见了阿黛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孔。
他青灰色的眼眸比记忆中更朦胧幽深,仿佛蕴着一整片雾中的幻境,只一眼,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缓缓的他蹲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对方湿漉漉的脸颊,冰凉而潮湿,他看见阿黛缓缓垂下了眼眸而后偏过脑袋在张灵烨的手指上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张灵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之后是更为汹涌的跳动。
浑身的血液仿佛顷刻沸腾,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灼热。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脉中呼啸的回响,震耳欲聋。
他如同叹息般低喃出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可话音未落,梦境骤然碎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旧织物交织的奇异香气。墙上的老式挂钟正滴答作响。
指针清晰地指向凌晨五点半。
--------------------
这就相当于,阿黛是某个神明的一个皮肤
第212章 我好想他
从床上爬起来后,张灵烨感到脑袋一阵昏昏沉沉。
迟钝的神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他恍恍惚惚地走向浴室,对着镜子看见了面色憔悴的自己。
整个别墅中隐隐有呼噜声传来,兴许是那些吉普赛人,总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
他是开车来的,从这儿到市区大概有一个钟头的路程,现在赶过去绰绰有余。
忽然醒之前做的那个梦,像是网络卡顿后突然加载完成。
又来了,梦中的那个莲花池像是突然泛起了惊涛骇浪卷起的,泥水像是一瞬间将他淹没。
没有任何预兆,糟糕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一瞬间将他拖入难以挣扎的泥沼中。
于是他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浴缸中,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难受的要命简直想要立马冲出去找根麻绳上吊。
理智已经拉不动笨拙的神志,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最好的结果,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还会这样?
但情绪的浪潮不管这些逻辑分明的思考,它只是蛮横地冲刷着他,一遍又一遍。
最终,所有纷乱的痛苦和困惑,都汇聚成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像一根针反复刺扎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想阿黛了。
特别、特别想,想到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江北舒清晨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