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我拉你进的局,我没想到那东西会……”
“梳子。”张灵烨伸手按住好友发颤的肩膀,触到他肩胛骨处突兀的骨节,这小子最近瘦得厉害。
张千鹤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出细碎节奏。她看着两个年轻人别扭的互动,突然开口:“阿烨,你可以拒绝。”
“妈。”张灵烨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觉得我会放过它吗?”
他转头看向江北舒,“再说了,梳子还等着报仇呢,对吧?”
江北舒猛地抬头,正对上张灵烨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因为中毒而黯淡,却依然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张千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干这一行本就时常和死亡打交道,再说这两天看江北舒寝食难安的模样,怪罪的话她也再说不出口了,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们去的时候带上这个吧。”张千鹤忽然从包里拿出来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这是……”张灵烨接过镜子,发现这面镜子上的气息格外独特。
张千鹤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泛着诡异的青芒。她指尖轻抚镜缘刻着的“孽”字,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孽镜’...”
张灵烨的呼吸明显一滞,江北舒也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那个总是笑眯眯教他们画符的男人,已经离开十年了。
孽镜可断善恶,凡是被判定为有罪的人,镜子中的业火会直接将其燃尽,即使侥幸躲过身上也会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张千鹤冷笑一声,指尖在镜面上一弹,发出清越的嗡鸣,“可对付这种害人的东西,它再适合不过了。”
第4章 除祟
石桥镇位于一处连绵起伏的丘陵之中,此处远离市区,不受那些条条框框一切都显得十分随意。
镇上最大的菜市场位于一栋居民楼下,是由无数流动的商贩以及一些固定的摊位共同组成。
由于不受管制,此处的鱼虾肉菜直接摆在门口,天气依旧很热,鱼腥味和肉菜变质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坏掉的鸡蛋包着一肚子黑水被随意甩在路边,所有腥臭的液体全部混在在一起,那气味直冲脑门。
在这儿居住的居民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个流动菜市场的脏乱差,择菜时便将烂掉的菜叶子掰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顺道还啐上一口,抱怨菜卖贵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皮质围裙,脚踩黑色雨靴的青年正等着一辆装满鱼和冰块的三轮车往这儿赶来,他脖子上得玉佛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石桥镇的地面不平,上下坡很多,然而这位青年分明在蹬上坡的路却依旧能够如履平地。
“哟,小伙子,力气这么好啊!”一个卖菜的大妈看着青年踩着三轮车稳稳地前行时忍不住夸赞道。
然而那青年没有给任何反应,三轮车匆匆从大妈面前经过,直归给对方一个忙碌地背影。
被骤然无视,那大妈顿时有些不满,她白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现在的小年轻真没教养,别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反应的!”
一旁卖水果的大爷瞅了一眼青年离去的背影:“那是阿黛啊,他听不见的,你叫他么,他肯定不会理你的咯。”
“啊,他听不见的?听不见怎么干活啊?”大妈问。
“他耳朵不行,但他鼻子灵光啊,我跟你说哦。隔着十几米他就能闻到你的味道把你认出来。”
大妈:“真假的,你可别唬我!”
“要不信,你去翠芬的鱼摊看看,那小子在她那儿做工。”
另一头王黛已经蹬着三轮来到了鱼摊的面前,他停下三轮车,随即从车上顺溜地拉下两大筐鱼以及一块巨大的冰。
卖鱼的老板娘笑嘻嘻地看着阿黛,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像阿黛这样长得好看又特别能干的年轻人了。
“诺,给你。”老板娘从随身的半包烟中抽出了一根递给阿黛。
见状阿黛直接摇摇头,朝着老板娘用手语打出【